接风宴散了场。宁奕顺着楼梯往下走。他没直接往厂外走,而是拐了个弯去了采购一科的办公室。
这一趟出去快一个月,他得先去看看师傅单城。
推开办公室的门。
“师傅,小霞姐,我回来了!”宁奕笑吟吟地打着招呼。
单城本来正低头写东西。听见声音猛地站起身。他快步走过来拍着宁奕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30节车皮的牛羊,你这回可是把咱们采购一科的脸面都给挣足了,师傅我跟着沾光啊!”
谢小霞赶紧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满眼惊叹。
“宁奕,你现在可是咱们厂的传奇人物了!我刚去水房,听全厂都在议论你呢。快跟姐说说,2000多头牛羊,你怎么弄回来的?”
宁奕接过水杯,谦虚地笑了笑。
“师傅,小霞姐,您俩就别夸了。我就是运气好,碰上了人家牧区正好有批肥羊要出手。这一路在火车上光闻牲口粪味儿了,哪有传的那么神。”
单城欣慰地笑了起来。
“不骄不躁,是个成大事的料。行了,厂长给你批了半个月假我们都听说了,赶紧回家休息,这儿不用你操心。”
宁奕拉了张椅子坐下,捧着热水喝了一口。他没急着走,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跟两人详细聊了聊路上的见闻。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足足两个小时。宁奕幽默的叙述把单城和谢小霞逗得哈哈大笑,把一科的气氛搞得热火朝天。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宁奕站起身。
“得嘞,那师傅、小霞姐,我先撤了,咱们半个月后见。”
与此同时。屠宰场一口气接收了2000多头牛羊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各大国营单位和工厂。
各大单位的后勤负责人眼睛都红了。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别说2000头牛羊,就是20头也能让人抢破头。他们疯了一样跑去市粮食局和肉联厂打听情况,企图分一杯羹。
得知是兴荣轧钢厂凭借自己本事采购的计划外物资后,大部分人只能失落败退。但有些跟轧钢厂关系密切的大厂负责人却不甘心。
兴荣轧钢厂厂长办公室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陈厚德接起电话,语气透着无奈。
“老陈啊,听说你们厂发大财了?弄了2000头牛羊!咱们这老哥俩的交情,你匀我200头,不,50头就行!价格好商量!”某兄弟厂的刘厂长在电话里语气讨好。
陈厚德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太极。
“老刘啊,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批肉那是我们厂采购员拿命拼回来的,我们厂几万人天天干重体力活,肚子里一点油水都没有。这肉我早分派下去了,连一根羊毛都剩不下。别说50头,5头都没有!”
王庆山的办公室里也是一样热闹。
面对亲自登门套近乎的干部,王庆山软硬不吃。
“同志,你跟上面申请也没用啊。这是我们兴荣自己的自筹物资,你这属于打土豪打到我们头上了。想要肉?行啊,让你们厂采购员也去草原上跑一趟嘛!”王庆山端着茶杯,直接把人给挡了回去。
对于厂里领导们面临的这场要肉风波,宁奕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他也压根不会去理会。
离开工厂后,宁奕专挑人少的地方走,最后拐进了一个确认没有人的偏僻死角。
他四下看了看。意念一动。
那辆边三轮直接从空间里被取了出来,稳稳落在地上。
接着,他伸手一掏,从空间里拿出了之前和关山虎第二次交易时用来抵账的首饰。一串精致的项链,他准备送给媳妇萧雅。一个成色极好的手镯,准备送给姐姐宁凤。
随后,他又翻出一个系统签到奖励的金属打火机,准备拿给姐夫赵成军当礼物。
把东西分别揣进兜里后,宁奕从空间里拽出两头已经捆好四蹄的大肥羊。两头羊还想挣扎,被他毫不客气地塞进边三轮的车斗里,用防雨油布严严实实地盖好。
宁奕跨上摩托车,自言自语。
“媳妇的项链,姐的手镯,姐夫的打火机……齐活了。这两头羊带回去,晚上让媳妇和孩子们好好开开荤。出发,回家!”
干部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