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妮玩到了中午,岁昭看了眼时间,打算把她送回去。
“姐姐,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怎么?不欢迎姐姐去你家?” 妮妮摇了摇头,“不是的,那就麻烦姐姐送我回家吧。” 十三号四合院是一个两进的院子,稍小一点。 妮妮带着岁昭进门,门内两边的花坛里,种着大葱和青菜,院子里收拾得倒是干净。 “奶奶,漂亮姐姐来家里了,你快出来。” 岁昭看了眼妮妮,站在院子里等着,就见厕屋出来一个佝偻着身躯的老人,拄着拐杖,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你又跑哪里去玩了,不在家来好好学习,天天乱跑,我看你到时候考试怎么办。” 妮妮吐了吐舌头,笑着跑开。 “进来坐吧,妮妮这丫头喜欢你,有时候没个分寸,你多见谅。” “不会,妮妮很讨喜。”岁昭跟着戚芨进去,进门前看了眼候雁,“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 候雁心下不是很情愿,但不想破坏岁昭的计划,只能答应。 岁昭走进房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烟味,“戚来,您抽烟吗?” “你这丫头鼻子倒是灵。”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不与人打交道的原因,戚芨说话总带着点阴阳怪气的意味,整个人也有些阴沉。 “家里没有茶,糖水凑合着喝吧。” 戚芨端着一碗水,直接放在岁昭面前,也不管岁昭喝没喝,就坐到一边的单椅上,椅子旁边放着一本倒扣的笔记,封面上的名字是戚科。 岁昭环顾一圈,整个客厅非常简约,藤编的沙发和茶几,靠墙放着几个柜子,柜子上是热水壶和碗。 客厅的光线并不好,显得阴森森的。 “这客厅长时间待着不好,应该还有更好的院子吧,你怎么不换一个。” “习惯了,这样也挺好的,而且凉快。” 戚芨回答得漫不经心,看起来就不是很欢迎岁昭的样子。 岁昭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刚想离开,戚芨怀里的笔记不小心掉了下来。 岁昭扫了一眼,上面是68式步枪的拆解图,虽然只是大概,但是还原度已经很高了。 见岁昭盯着自己手上的笔记,戚芨有些好奇,“怎么?你也喜欢?” “那倒不是,只是没想到您还会对这个感兴趣。”住在这的,谁没有点关系,要说对她一无所知,那也太假了,所以岁昭也不隐瞒自己知道她身份的事。 “保命的好玩意,谁能不喜欢,就是可惜了,我现在学已经太晚了,要是早点研究,说不定我儿子也能活下来。”戚芨抱着笔记,语气痛苦。 “您节哀,会有天亮的时候,我虽然不了解,但是您这图画得很好。”岁昭佯装不懂,简单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 侯雁守在门口,见岁昭出来,才放下提起的心。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到家,侯雁立马发出抗议,“总工!您以后不能丢下我了,这样太危险了,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后悔都来不及。” “没事,你去叫一下熊队和吕队。” 岁昭在脑中开始快速复盘,上次在京市,熊浩和韩秘书他们一行人遇袭,熊浩他们听到的枪声十分确定是68式,但当时的68式发下去的并不多,即使是送到越国,但每一把枪都有编号可以追溯,后来这件事并没有查出结果。 所以他们怀疑,可能是内部出了问题,可要是这个猜想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如果他们没有使用68式,而是复刻了68式步枪呢,当初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68式刚出来不久,即使仿制,也不会一模一样,一些材料和零件精度,就不是可以随便仿制的。 另外就是,她有自信,这把枪,至少五年内,没有人可以超越,所以她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要是一开始信息就错了,那戚芨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角色。 岁昭皱着眉,翻看今天在她去之前,戚芨做了什么。 逐帧的看过去,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整个画面唯一的声音也是妮妮和后勤员商量要吃什么的声音,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总工,您找我?” 岁昭回过神,看向几人,“你们还记得送韩秘书那次遇袭的事情吗?” “记得,是查到什么了吗?” 岁昭站起身,看向几人,“你们多拿两把68式步枪跟我走。” 这里不适合实验,而且过去太久了,空想的话,他们不一定能想起来。 岁昭选择的地方正是上次他们遭遇埋伏的地方。 “欧阳,你和熊队就留在你们上次停的地方,候雁你和刘妙听吕队指挥,然后重现那天晚上的情况。” 吕毅指挥着两人走到上次敌人埋伏的位置,下令开枪。 密集的枪声响起,一轮子弹打完,吕毅向岁昭请示,“还要继续吗?” “你们觉得这个枪声和你们那天晚上听到的一样吗?” 这话让一边的欧阳惊了一下,那晚的事情他们都记得,但是细节上有些模糊了,一时半会还真对比不出来。 “没事,慢慢想。”岁昭说完,拿起对讲机,“你们再打两轮。” 枪声再次响起,吕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等到这一轮停止,吕毅才哑着声音开口,“我感觉不像,但是对比下来,却又感觉一样。” “吕队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哪里怪怪的。”熊浩挠挠头,感觉颇为苦恼。 欧阳对于68式的了解不如吕毅和熊浩多,但他听到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想不起来很正常,伴随时间的遗忘和干扰,相似的记忆和感受会混在一起,缓一缓再想。” 岁昭也不强迫他们必须想起来,越是回忆,记忆会越混乱。 “所以是查到什么了吗?”吕毅换了个话题,让自己尽快跳出来。 “只是一个猜想罢了,当时因为枪声,确定了对面使用的步枪是68式,那如果对面那只是仿制的68式呢?” “怎么会?”吕毅大惊,她亲自设计的武器,竟然会被人仿制,如果是这样,那从一开始,调查方向就是完全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