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机一路飞行，将仇婉和白秧二人送到了位于学院中心的灾拘所。
负责看守两人的安全部队队友跟灾拘所的同事交接后，便又起身离开了。 “走吧，还有些东西要询问你们呢。” 白秧眨眨眼睛，乖巧地跟着看守人员进去了。 隐忍。 “来吧，聊聊你的事情。” 双手被拷在押问桌上，白秧面色平静，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审问者。 “仇婉呢？” “为了防止你们串供，自然要分开审问。” “哦。” 骗你的，分开了也能串。 “问询记录仪。” “正常。” “好，第一个问题，你的姓名。” “白秧。” “年龄。” “17。” “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吗？” “不知道。” 白秧摇摇头，一副乖巧良家女孩的样子。 “资料上记载，你是歧相？” 审问者翻翻手头的资料，漫不经心地问道。 “是的，官方记录上都有。” “现在的命途等阶？” “命途2。” “为什么不去更新背景资料？” “没时间，课业繁重。” 白秧回答的滴水不漏。 “那么你突破命途2后获得的启链能力呢？” 审问者根据耳机中几位院长的指引开始把话题引入正题。 “紫相的【询心】” 反正你也看不到我的启链，这启链能力也没有什么亮瞎人的特效，就是拿来观察他人情绪变化的。 “那你揣测一下我现在的想法。” 审问者按动手边的按钮，白秧手上的手铐应声打开。 松松手腕，她吩咐起雾门中的手下。 “小潘，让莉莉干活。” “好的。” 雾门内，莉莉不情不愿地在潘慧盈的威逼利诱下发动了自己的启链能力。 制造莉莉可不全是为了好玩，白秧可是一直在思考她的歧相马甲应该怎么维系，思考良久，她想到了再弄个【再行尸】 莉莉的启链序位是紫相启链7【潜念】，序位虽然不高，但是能力也很鸡肋，就跟她生前一样是个仰仗家族势力的废物。 但是拿来应对问询还是绰绰有余了。 “我想，你不相信我，甚至觉得我并非歧相，而是灾厄，或者异路人。” 白秧回答过后，审问者面无表情地敲击着桌面，并没有给出回应。 会议室内，几位院长都齐齐看向李泽，似乎在询问他刚刚的情报是否属实。 “这种简单的问询自然不会有结果，给她来点狠的。” 李泽接过通话，吩咐那边的审问者用些手段。 “这……她还是个17岁的孩子……不好吧？” “孩子？那不过是灾厄的伪装！” “可……”灾拘所的回复显得有些为难。 “妇人之仁。” 李泽挂断通讯，抬手调动体内的黑玄启链序位，打开玄界通道，直通向灾拘所。 “黑玄？” 宛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吃惊。 “威尔逊的疯狂试验，看来有了些许成果。” 绿相院长深深地看了逐渐消失的玄界通道，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我就说他怎么派了个代理人过来，明明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气息很驳杂，可又让我的赤相启链有所感应。” “算了，他的歧相研究当下不重要，我们还是搞清楚这女孩的真实身份吧。” 赫鲁夫摆摆手，示意揭过这个话题。 问询室中，被重新拷了起来的白秧无聊地东看看西看看，似乎想要找些乐趣排解情绪。 “都出去吧，接下来的问询由我负责。” 大门打开，李泽晃了晃手中的身份识别卡，赶走了原本的审问者。 “你又是？” 李泽没有回答白秧的问题，只是径直把录像设备关闭，又把玻璃视窗关闭，将问询室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迈步坐到白秧面前，他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白秧。 “【湮相雾殃】，你觉得这样装糊涂很有意思吗？” 出乎意料的，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打直球？ 可我不接。 “抱歉，这个湮什么殃……除了跟我名字有点相似以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装傻充愣？” 李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座位起身，抬手从启链空间中取出了一根闪着银光的铁签。 “源域为了活捉灾厄，发明出了定相签，把它插入灾厄体内，便能隔绝启链序位，让它们不会被各大灾主牵引自我毁灭。” “哦~之前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说过。” 看白秧面不改色地如此回答，李泽握着定相签走到她身边，又继续开口。 “你们灾厄为了获胜，也是够无所不用其极的，竟然给【枯白】的灾主涅了这么一具下流的身体。” “先生，您这算骚扰。”白秧眼神冰冷，淡然地作出了回应。 “骚扰？我看你和时伦不是处的挺好吗？他可是为了你都把相关资料封存了。” “所以，你还在这装什么！？” 李泽暴起，单手抓着定相签便一把插入白秧的大腿。 “……” 白秧浑身都在颤抖，但还是咬着牙把痛呼和体内即将暴走的雾潮压制。 “这是……想要屈打成招吗？” 大腿不住地打颤，刚刚李泽的力道极大，白秧试着挪动被刺穿的大腿，却发现被死死钉在了椅子上。 带着温热的殷红血液顺着大腿和椅角流淌在地上，转眼便形成了血液的小谭。 “屈打成招？你连人类都算不上，适用于人类的安全保护条例与你一个灾厄何干？” 大腿处的刺痛和血液不断流逝的怅然让白秧本就白皙的肤色变得惨白，她抿唇深吸一口气，把想要占据大脑的暴戾继续压制。 “怎么？你身为【枯白】灾主，连【重构】都不会用吗？这点伤势，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吧？” 身体已经开始因为失血开始发冷，白秧回答的语气也变得断断续续。 她从小不算体弱，就是力气胃口小了点，小病小灾自己吃点药或者扛一下就过去了，但这不代表她遭受这种伤害会毫无反应。 “你……你这是……谋杀……” 【重构】想要自主运转修补损伤，可白秧还是强行把它压了下去。 突破命途3后，她的身体素质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只是这定相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启源武器。 虽然定住启链相位的主要作用影响不到她，可物理伤害还是实实在在的。 不用【湮相】规避伤害，她又不是凌响这种体育生，一呼一吸这种伤就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白秧知道，自己的状态越差，时伦赶到时他的反应越容易让自己明悟那个难题。 他……真的是喜欢我这个人吗？ 所以她放弃了所有的防护手段，想要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法靠近那个可能让她难以接受的真相。 雾门内，时伦赠送的那枚玉牌泛着青色的微光，似乎在为一人指引方向。 而潘慧盈正在帮着压制想要破门而出保护主宰的迷雾，还顺带一拳打昏了幸灾乐祸的莉莉。 “主人……何必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