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深渊之牙从下方刺入暗影的肋部。

-298。

暗影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它立刻调整，反手肘击——林渊没有闪，硬扛了这一击，-167，同时左手幽魂切割者划向暗影的持刃手腕。

以伤换伤。这不是他以前会做的事。

刀锋切入手腕甲缝。暗影手指一松，深渊之牙险些脱手。它后撤三步，重新握紧武器，看林渊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认真。

开始有点意思了。

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镜像。

林渊在打破自己所有的惯例。他开始用以前绝不会尝试的路线突进——直线、正面、不绕后；他开始在不该出刀的时候出刀，在不该闪避的时候闪避，用混乱代替秩序，用直觉代替计算。有几刀他甚至完全没有瞄准，纯凭感觉挥出——命中率下降了，但暗影也无法预判了。

因为林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刀会砍哪里。

他不是在打游戏。他是在打架。一种更原始、更野蛮、更不讲道理的打架方式——没有套路，没有连招，只有目标和意志。

暗影开始受伤。-198。-267。-312（暴击）。它的血量在稳步下降，但林渊也没好到哪去——以伤换伤的代价是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生命值已经掉到35%。

60%。40%。20%。

两人的血量几乎同步下降。暗影的操作依然精准，但林渊的混乱打乱了它的预判逻辑——它习惯了林渊会怎么做，当林渊开始做林渊不会做的事，它的反应慢了半拍。

最后10%。

暗影的暗金色纹路亮了。它要释放某种爆发技能——林渊不知道是什么，因为他自己没有这个技能。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做了一件更疯的事。

在暗影蓄力的瞬间，林渊把两柄匕首都抛了出去。

幽魂切割者和深渊之牙在空中旋转，一左一右射向暗影。暗影侧身闪过第一柄，但第二柄——深渊之牙——擦着它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空门大开。林渊赤手空拳冲上去，在暗影还没从闪避中恢复的瞬间，右手接住弹回来的幽魂切割者，左拳直接砸在暗影的面门上。

拳头砸在脸上的触感是真实的。暗影的头被打得后仰，林渊紧接着整个人撞上去，把它扑倒在地，幽魂切割者抵住它的喉咙。

两人对视。暗影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释然般的平静。

这才对。它说。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碎裂，化作暗金色的光点，像沙子一样从林渊指缝间流散。

【试炼完成。】

【你击败了自己的暗影。】

【转职成功：暗影刺客 → 深渊行者。】

光点涌入林渊体内。力量、敏捷、体质——所有属性同时暴涨，像是有一条灼热的河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被重塑，不是物理层面的改变，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暗影能量不再是包裹在体表的铠甲，而是渗入了血液、骨骼和神经。

【获得新技能：暗影步——短距离瞬移至目标身后并发动一次突袭，伤害提升50%。冷却8秒。】

【获得新技能：深渊印记——标记一个目标，持续10秒。标记期间你对目标的每次攻击叠加一层印记，每层印记使你对其暗影伤害递增5%，最多叠加10层（满层+50%）。满层时降低目标闪避率40%。印记消失时造成已损失生命值5%的暗影伤害。冷却30秒。】

【获得新技能：影分身——在原地制造一个残影，基础持续3秒（深渊行者五件套套装效果+2秒），吸引目标注意力。残影消散时对周围5米内目标造成少量暗影伤害。冷却45秒。】

【获得新技能：影遁——短距离瞬移并进入短暂隐身状态，持续2秒。与暗影步不同，影遁不附带攻击，专注于脱战和走位。冷却20秒。】

【全属性提升15%。战力重新评估中……】

【当前战力：3612。】

林渊睁开眼睛。

他还站在过渡带的空地上，脚下的符文阵列正在缓缓消散。三枚碎片从背包中飞出，在他身周环绕一圈后重新落回背包。暗金色光芒收敛，一切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不一样了。

他能感觉到暗影步在神经中流淌的冲动——一种随时可以撕裂空间、出现在敌人身后的本能。深渊印记在视野中若隐若现，他看向任何东西时都会自动判断如果标记它，叠满十层要几刀。影分身则像一个藏在影子里的备用选项，安静地等待召唤。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暗金色能量在指尖一闪即逝。

他抬起头。游魂之瞳的视野中，远处一只巡逻的裂脊者身上出现了一个新的标记选项——那是深渊印记的瞄准界面。

3612。从2786到3612。涨了八百多。

更重要的是战斗方式的改变。暗影步替代了暗影突袭成为更灵活的突进手段，8秒冷却意味着他可以更频繁地切入和脱离。深渊印记提供了持续增伤，打Boss时叠满十层就是50%的额外伤害，还能降低目标闪避率40%——这对缩短战斗时间意义重大。影分身则是救命技能，基础3秒残影（套装加成后可达5秒）可以在深渊践踏或暗影锁链命中前争取闪避空间。影遁则给了他一个纯脱战手段，20秒冷却的短距隐身瞬移让他在危险时可以快速脱离。

他从变成了。

林渊把幽魂切割者和深渊之牙重新别回腰间，活动了一下手指。暗金色光芒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然后沉寂下去。

和莫尔戈斯眼眶里跳动的火焰，是同一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