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犹豫。

林渊主动冲向莫尔戈斯。

这一次他没有在Boss身侧寻找铠甲缝隙——他直接冲向正面。莫尔戈斯的右拳砸来，他没有闪避，而是在拳头到达前0.3秒发动暗影步，瞬移到莫尔戈斯胸口正前方。

核心正好着。暗金色的光芒刺目，裂缝不可见。

林渊没有出刀。他在空中扭身，落在莫尔戈斯胸前的一块能量凸起上，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Boss身上。莫尔戈斯怒吼着去抓他，他在手掌合拢之前跳到另一侧——

核心了。

就是现在。

暗影步。

他瞬移到核心正前方，深渊之牙以最简洁的直刺刺出——刀尖精准地没入那道发丝粗细的裂缝。

-1203（暴击·弱点打击）。

四位数的伤害数字从莫尔戈斯身上飘起。林渊自己都愣了一瞬——弱点打击的伤害是普通攻击的近八倍。

核心起，裂缝消失。林渊抽身后撤，莫尔戈斯的拳头擦着他的后脑砸空。

四秒。等下一个窗口。

他开始了一场全新的战斗。

不再是之前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连续闪避和输出，而是一种更加克制、更加耐心的节奏——等四秒，闪一刀，退。等四秒，闪一刀，退。莫尔戈斯的攻击依然凶猛，暗影尖柱和拳头的冲击波不断在他身边炸开，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慌乱。

半年替补的经历教会了他一件事：等待。

在冷板凳上等待上场的机会，在反复的失败中等待对手露出破绽，在无尽的枯燥中等待那个属于自己的四秒钟。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1187（暴击）。

-1214（暴击·弱点打击）。

-1156（暴击）。

-1243（暴击·弱点打击）。

每四秒一刀，每刀都在1200左右。加上印记的持续叠加，伤害还在缓慢提升。莫尔戈斯的血量开始以可见的速度下降——不是之前那种几十点几十点地磨，而是每次跳降1%左右。

35%。30%。25%。

莫尔戈斯变得更加狂暴。它似乎意识到了林渊在攻击核心，开始用双臂护住胸口，同时加快攻击频率，试图在林渊靠近之前将他击杀。暗影尖柱的密度翻了一倍，整个祭坛地面几乎被暗金色的尖刺覆盖，林渊能落脚的位置越来越少。有两次他不得不踩在尖柱的间隙中，暗金色的能量灼烧着他的鞋底，生命值以每秒十几点的速度缓慢下滑。

但他已经找到了节奏。

核心的瞬间，莫尔戈斯的双臂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僵直——不是硬直，而是能量重新分配导致的肌肉停滞。这个停滞只有0.2秒，但对于林渊来说，0.2秒足够暗影步穿过双臂的缝隙，刺出那一刀。他开始刻意提前0.5秒向斜前方移动，诱导莫尔戈斯做出防守反应，再在核心明灭的刹那变向突入——这是一种心理博弈，他在赌莫尔戈斯的反应速度追不上自己半年替补磨出来的预判。

20%。15%。

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林渊的法力在暗影步的反复使用中降到了12%，他灌下一瓶高级魔法药水，法力回到52%。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没有去管——疼痛在专注中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12%。11%。10%。

在莫尔戈斯的血量降到10%的那一刻，它突然停止了攻击。

暗金色的拳头停在半空，暗影尖柱停止喷发，整个祭坛上的能量波动在一瞬间归于死寂。莫尔戈斯低下头，暗金色的眼瞳穿过能量的迷雾，直直地看向林渊。

林渊没有动。他握着深渊之牙，保持着进攻的姿态，浑身的肌肉都绷到了最紧。

然后莫尔戈斯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它说话了。

不是之前那种石头碾磨般的声音，也不是第二阶段愤怒的嘶吼。那是一个人的声音——疲惫的、沙哑的、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倦怠和释然。

你……和我一样。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莫尔戈斯的暗金色眼瞳中，火焰不再燃烧。那两团光变得柔和了，像是两盏快要燃尽的灯。它低头看着自己暗金色能量构成的手掌，然后缓缓握紧。

一样……渴望什么。

风从祭坛的裂隙中吹过，带起一阵暗金色的光尘。林渊站在原地，深渊之牙的刀尖微微下垂，但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松懈。

你是谁？他问。这是他进入祭坛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莫尔戈斯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它不会再开口。

然后那个疲惫的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轻：

我曾经……也是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