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台在凌云阁总部的中央演武场，圆形石台直径三十米，四周刻着防御符文——公会设施级的切磋场地，能承受暗金阶以下的全部攻击余波。

林渊踏上石台时，周围已经围了三十多个人。凌云阁的精英、其他公会的代表、几个华服小有名气的独行高手。消息传得很快——秦朗要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刺客切磋。

那人就是林渊？莫尔戈斯首杀？

等级才43，秦会长45，差两级呢。

刺客打战士，正面硬刚，胜算不大吧？

议论声不大，但林渊听得清楚。他没在意，将深渊之眼项链藏进衣领，炎魔之心手镯被袖口遮住。切磋不是生死战，系统会平衡装备基础属性，但特效和技能不做限制——要打就打真的。

石台对面，秦朗拔出背后的双手大剑。剑名，暗金品质，剑身银白，剑脊上有一道淡蓝光纹流转。他换了一身轻便战甲，但气势没有丝毫减弱——那是站在华服顶端的人才有的从容。

规则很简单，秦朗将大剑拄在地上，五分钟时限，血量低者判负。可以使用全部技能，结界保证不死人。

林渊点头，反手抽出深渊之牙。漆黑的刃身在光线下流淌着暗金色纹路，像一道凝固的暗影。

秦朗没有喊。大剑微微抬起的瞬间，林渊就动了。

——暗影步。

身影消失，林渊出现在秦朗左侧三米处，深渊之牙划出弧线直取肋下。

金铁交鸣。秦朗的大剑不知何时已经横在身侧，精准地格住了深渊之牙，甚至没有转头。

好快。秦朗右臂一震，大剑顺势横扫。

林渊后撤半步，刀锋擦着鼻尖过去，剑风带得他头发向后扬起。战士的攻击力果然不是盖的——被实打实砍中一下，少说掉三分之一血。

不能硬接。

林渊脚下一错，绕着秦朗快速移动，暗影步的冷却只有八秒，但他没有连续使用——高手过招，位移技能必须捏在手里，等对方露出破绽的瞬间再交。

秦朗没有追，站在原地，大剑缓缓抬起，剑尖斜指地面。

林渊在游走中观察：秦朗的站姿非常稳，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居中，无论他从哪个方向突进，对方都能在0.3秒内转身格挡。这不是装备带来的属性，是纯粹的战斗意识——这个人打过太多场，身体已经记住了所有被偷袭的角度。换做一般刺客，面对这种滴水不漏的防守早就急躁了，但林渊不急。他在等秦朗先交技能——铁壁和苍穹斩是战士最关键的两张底牌，只要逼出其中一个，就有破绽。

第二圈绕到秦朗背后时，林渊出手了——暗影突袭。身体化为暗影直线突进五米，深渊之牙直刺后心。这是他伤害最高的起手技能，命中就能挂上第一层深渊印记。

但秦朗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铁壁。

秦朗全身泛起暗金色的光，大剑横在身后，摆出滴水不漏的格挡姿态。深渊之牙刺在剑身上，像刺进了一座铁山——

-128！

数字低得可怜。铁壁减伤80%，暗影突袭的伤害几乎被完全吃掉。

林渊立刻后撤，但秦朗的反击已经到了。铁壁结束的瞬间，他转身、沉腰、大剑自下而上撩出——

苍穹斩！

一道银白色剑气沿直线射出，速度快得像闪电。射程二十米，切磋台直径才三十米，无处可躲。

林渊本能地发动影遁。身体在剑气命中前一瞬化为虚无，银白色剑气穿透残影，轰在结界上激起一圈涟漪。影遁持续1.5秒，他在秦朗左侧五米处重新现身。

三秒。双方各交了两个核心技能，都在试探。

不错。秦朗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你的反应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苍穹斩很少有人能躲。

你的格挡也很准。林渊甩了甩发麻的手腕。

秦朗脚下猛地一踏，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高高跃起，大剑举过头顶，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下劈落——破空跳斩！位移加AOE，落地后有1.5秒硬直。

林渊没有后退，他在等。

大剑落地，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林渊向右侧翻滚避开核心范围，同时暗影步出现在秦朗身后——硬直还剩0.8秒，这是战士最大的破绽窗口。

深渊之牙连续刺出三刀——

-345！-312！-298！

深渊印记挂上三层。秦朗的血量掉了一小截，但战士的血量池太厚，这三刀连15%都没打掉。

接下来的三十秒，两人进入了诡异的节奏。林渊游走中用普攻和小技能蹭血叠印记，秦朗则用苍穹斩和普攻逼退他，铁壁始终留着等他的高伤害技能。

秦朗的战斗意识强得离谱。他似乎能预判暗影步的落点——十次里有三四次，大剑已经等在林渊出现的位置。

你的走位有节奏。第七次格挡后，秦朗突然说，每三步一个停顿，停顿的时候就是你突进的窗口。

林渊心里一沉。他被读了——不是等级和装备压制，是纯粹的技术层面被拆解了走位习惯。

第八秒，林渊暗影步向左侧突进——秦朗的大剑已经等在那里。

林渊被震退两步。

但他没有慌。被读了节奏，那就换节奏。

他突然直线后退，拉开到十五米，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停下了。站在原地不动，深渊之牙垂在身侧。

围观的人都懵了。刺客打战士，停下脚步不是找死？

秦朗也愣了一瞬，但他没有犹豫——对手露出破绽，就没有不打的道理。

破空跳斩！

他再次高高跃起。这一次林渊没有翻滚，而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空中的秦朗。

大剑落下。就在落地前0.5秒——林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