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

死不了。苏晚咬着牙灌了一瓶生命药水，血量缓缓回升，这只不一样，速度快了至少30%。是精英。

林渊抬头扫了一眼乌云。最后一只风暴鹰在云层中盘旋，没有再俯冲。它在等我们露出破绽。先撤，找掩体。

他扶了苏晚一把，两人退到一块突出的巨岩下方。岩石像天然的屋顶挡住了头顶的视线，风暴鹰无法垂直俯冲。苏晚靠在岩壁上调息，药水的绿光在伤口处闪烁。

以后落地先找掩护，别站在开阔处。林渊说。

知道了。苏晚顿了顿，谢了。

短暂休整。最后一只风暴鹰在云层中盘旋了几圈，最终失去耐心，振翅飞向更高处消失了。两人这才继续推进。

铁魔像在接近顶层的平台出现。三人高的金属构造体，暗银色铁板铆接而成，每一步踩得地面震颤。双眼是跳动的雷电，胸口嵌着拳头大的雷晶如心脏脉动。

【铁魔像 Lv.51 HP：/】

林渊第一刀砍在腿上，匕首与金属碰撞出刺耳尖响，-102。刮痧。更糟的是一道落雷劈在铁魔像身上，不仅没造成伤害，反而被金属躯体吸收，胸口雷晶亮了一度，攻击速度明显加快。

不能在开阔地打，引到石壁下面。

两人交替后撤，把铁魔像引到岩壁下方。没了落雷充能，铁魔像恢复正常速度，但物理防御依然高得离谱。苏晚绕到身后，短刃刺入膝盖铆接缝隙，-340，比装甲板上高三倍。林渊立刻跟上，专找关节、铆钉和装甲接缝攻击。两人像两只蜂鸟围绕笨重的铁魔像游走，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弱点上。

三分钟后，铁魔像胸口雷晶闪烁几下，金属身躯轰然倒地。

【击杀铁魔像，经验+】【掉落：雷晶×3，精铁锭×5，魔像核心×1】

经验真高。苏晚捡起魔像核心掂了掂。林渊看了一眼经验条——Lv.44，64%。两个多小时涨了快两成，效率比永夜森林高了不止一倍。

休息一下。

两人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坐下，中间隔着一臂距离。又一道闪电劈在远处平台上，强光照亮苏晚的侧脸。她脸上有几道碎石粉末的灰痕，但眼神很亮。

问你个事。苏晚咬了一口干粮，忽然说。

当初被天穹踢出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闹？论坛上有人翻出来了。换了别人，多少会骂两句爆点黑料，你什么都没说。

风从岩壁缝隙吹过来，带着臭氧和焦土的味道。远处雷声滚滚。

闹没用。林渊说，声音很平，在论坛上骂赵天鸣，不会让我升一级，不会让我多一件装备，不会让我变强。只会浪费时间。

所以你就一个人去了深渊裂谷。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短刃，刃面映着天空跳动的电光。

你现在有实力了。三次暗金首杀，全服谁不知道林渊？赵天鸣在你面前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还不够。

什么？

还不够。秦朗46级，华服第一。锦标赛全服高手都会来。三次首杀说明不了什么——那是PVE，锦标赛是PVP。

苏晚看着他的侧脸。闪电在他轮廓上明灭不定，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块铁——被烧红、锤打、淬火，然后冷却成形。没有多余的表情和话，但内里的硬度和韧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行吧。她站起身，拍了拍灰，那就继续刷，刷到你觉得够了为止。

林渊也站起来，深渊之牙在指间转了一圈，入鞘。

又刷了三个多小时，两人才到达高地最顶端。

这是一片巨大平台，比下方任何一层都宽阔。中央光秃秃的没有任何遮蔽——落雷最密集的区域，闪电一道接一道劈下，频率几乎每五秒一次，电弧在地面交织成网，蓝白光芒将平台照得如同白昼。

苏晚的潜行在持续闪电干扰下几乎无法维持。但林渊注意到的不是闪电——而是深渊之眼。

项链突然发烫，不是战斗中那种微微温热，而是明显的灼热，像一块烧红的铁贴着胸口。暗紫色宝石剧烈脉动，频率与心跳同步。真实视野自动激活。

视野中，整片平台笼罩着浓密的暗紫色雾气——深渊能量。但和深渊裂谷那种纯粹暗紫不同，雾气中混杂着银白和赤红的丝线，三种颜色像蛇一样缠绕，朝平台中央汇聚。

平台中央，一道半米宽的裂缝从岩石中裂开。边缘有明显的雷击痕迹，暗金色的光从深处透出，一闪一闪，像呼吸。

林渊蹲在裂缝边缘。真实视野中，裂缝下方是向下延伸的通道，暗金光芒从尽头传来，伴随低沉嗡鸣——不是雷声，更像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沉睡中呼吸。

苏晚走到他身边，暗金光芒映在她脸上。她偏过头看林渊。

又是隐藏Boss？

林渊已经站起身，朝裂缝走去。

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