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灰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着，没有任何簪饰，听到赵前进来的动静，她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交叠在裙裾上的双手。

仔细看，并非空手。

手里攥着一件东西。

“呜呜呜，没有了，小翠没了。”

商铃抬着头看着赵前，眼中又有了水珠，她摊开手。

那是一个小小的绿色荷包，锦缎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上面用稚拙的针脚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赵前坐了过去，商铃顺势扑在赵前怀里，赵前抱着她，拍着肩背安抚。

赵前没说什么，这时候也很难说什么你不要悲伤的话。

他一直等着，等着商铃停止哭泣。

悲泣声渐消，身子微微颤抖，轻声的抽噎。

赵前看着那荷包，伸出手摸了摸边角，上好的锦缎，很柔很顺。

“她一定很好。”

“嗯，她很好的。”

“她还有家人吗？”

“没，没有，是小时候就在商家的，我回郯城时就带了她，还有几个家丁，都没有了。”商铃的声音因为哭腔还有些断续。

“那你是不是就算她家人了？”

“嗯。”

“那你要回去帮她立个墓了，不然她在下面没钱花。”

商铃擤了擤鼻子，哭腔着说：“我回去就帮她弄，弄个好的。”

“你呢，要好好活，多活几年，每年都给她烧好多钱，怎么样？”

“嗯。”商铃轻声应承，脑袋在赵前身上蹭了两下，抓着袖子擦擦泪水，眨巴着泪眼，盯着手中的荷包，端详了一阵，郑重的把它放进怀里，靠近心口的位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你想要什么？”商铃突然抬头对赵前说，声音还在发颤，虽然马车里较为昏暗，但还能看出眼睛泛红。

赵前笑着说：“要什么？要你别哭了。”

“我，我已经不哭了，就是，就是，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报答。”商铃看着赵前，语气有些迟缓，小手攥在一起，手指头不停搓着。

“我，我想想啊。”

赵前停顿了一会儿，就这么看着商铃。

商铃有些紧张，被盯了一会儿实在受不住了，低下了头。

“你们商家是不是很有钱。”

赵前突然提到钱，商铃的眼里有些失落，她抬头看了两眼，又低下头，低着嗓子说：“是挺有钱的。”

“你是商家唯一的继承人？”

商铃疑惑的抬起了脸。

“是，我爹就我一个女儿。”

“好，那我要你”

商铃低下头，小手搓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