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凫错愕一瞬,惊喜地望着漆黑的天空。
梁沐翼一时不解,也学着她仰望:“怎么了?不就是要下雨吗?”
“这可是下雨。”她再次确认。
对呀,只是下雨而已,怎么安凫那么激动?
季柏昶此刻用手遮住脑袋:“要降雨了,虽然是好事,却对我们的行程造成很大的阻碍,长公主莫慌,待臣去寻躲雨的地方。”
“不必了。”
梁沐翼出声:“直接在路边造一个营地不就好了。”
“哼,说得轻巧,你造?”
“造就造。”
正好借着机会,坐实自己是女仙的名头,也好让这个季柏昶看看,他要把自己当做假想敌,有没有那个本事。
只见她走到宽阔的草坪上,抬手胡乱比划,指尖流出的灵气让一个小房子拔地而起。
季柏昶看懵了:“这、这这……”
这不符合常理!
而梁沐翼压根就不管他内心有多大的难以置信,对着后面的粮车和安凫说可以进去躲躲,空间大得很。
就是这么一个房子,被雨水引出屋檐的村民瞧见。
他们认为这是神仙的屋子,这雨也是神仙送来的,就跪下朝着众人所在的房屋磕头。
梁沐翼变出的房子足够容纳十辆粮车和十几个人。
安凫在屋檐下出神,此时的雨淅淅沥沥。
“我发现你好喜欢赏雨。”
“确实喜欢,已经有多月未见过了。”她喜欢雨后散发的泥土芳香,这意味着百姓的农田可以得到灌溉。
这场雨,在大邙人的眼中,就是久违的甘霖。
季柏昶已经擦去浑身的雨水,他望着安凫被沾湿的肩头,鬼使神差地拿起布去擦擦。
“?”
季柏昶:“公主,您的衣服已经湿了,不去烤一下容易得风寒。”
安凫:“无碍,待雨一停,就立刻重新出发。”
北境的将士,真的等不得了。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一个时辰后就停了。
粮草被拉出来,梁沐翼就挥走了变出来的屋子:“走吧。”
“雪烈。”
车队继续启程,只是路上泥泞,行驶过于缓慢了,季柏昶颠得难受,怎么坐都不舒服。
好在官道上没有什么抢劫的山匪,粮车顺利抵达一处小镇。
恰逢其时,安凫想继续走,不做停留,季柏昶却给出了不同的意见:“公主,马儿也需要歇息,不如就住上一晚,待明日一早就出发。”
“本宫说继续就继续,你话很多。”
“公主,他们都累了!”
梁沐翼和安凫同时瞥向粮车上的马夫,他们目光炯炯,哪里看得出有疲劳的影子,他们都说不累,还说这样的活不比之前,轻松多了。
季柏昶以为他们是迫于长公主的威压说些违心的话,挺身而出让他们不要顾忌。
几个马夫见他脑子有病一样,坐回车上等候安凫的命令。
他们是跟着长公主出来的,自是听她的。
这个人不过就是一护卫,哪来的脸?
“噗呲——”
“女仙,您说说。”
“啊?”
梁沐翼还是听安凫的,这个季柏昶是皇帝那一阵营的,少牵扯为好:“长公主这么做自有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