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不知道我这边来了人。”他说,“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一个人。他们不知道我还活着。”
边云将CS/LR4狙击步枪扛在肩上,偏头看着周文渊。
月光底下,周文渊的脸很脏,泥和血糊了一层,嘴唇上的口子结着暗红色的痂。右胳膊的绷带在夜色里反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那就让他们知道。”边云说。
他转向雷刚和雷雄。
“你俩扛着炮走不快。”他说,“我和陆北先过去支援弯角阵地。你们在后面跟着就可以,不要急。到了坡底先别上,等我们清完再说。”
雷刚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插回兜里。他扛着炮管,偏头看着边云,点了一下头。
“行。”
雷雄把背上的底板又颠了颠。两脚架的钢爪在他后腰上叮当响了一声。他嗓门压得比平时低了些,可还是比旁人粗。
“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到。”
边云把CS/LR4从肩上取下来,抱在怀里。他偏头看着陆北,陆北已经把夜视镜的镜头盖打开了,右眼贴在镜筒后面,镜筒朝弯角阵地方向扫了一圈。
“坡底有热信号。”陆北说,“七八个,分两组。还在往上摸。”
“走。”边云说。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边队。”
边云停住脚,偏过头。
周文渊左手撑着土坎坡面,已经站起来了,虽然右胳膊垂着,
“我跟你们一起去。”
边云看着他右胳膊上那条白绷带。绷带缠得很紧,没有血渗出来。可那条胳膊垂着,一动不动,
“你的伤。”边云说。
周文渊把老枪往肩上一挎。枪带从左肩斜挎到右腰,压着绷带。
他用左手把枪带调了一下,让枪身贴在后背上。然后他抬起左手,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仓。里面还有两发,加上枪膛里那一发,三发。
他把枪栓推回去,偏头看着边云。
“一只胳膊也能开枪。”他说,“不碍事。”
边云看着他。月光底下,周文渊的眼睛很亮。
“行,跟上!”边云道。
三个人从土坎后面翻出去。边云走在最前面,CS/LR4抱在怀里,脚步压得很轻。
陆北跟在他右侧半步,夜视狙击枪扛在肩上,右眼时不时贴上镜筒扫一眼。
周文渊走在最后面,左手拎着老枪,右胳膊垂着。
雷刚和雷雄站在土坎后面,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芦苇丛边缘。
雷刚把炮管从肩膀上卸下来,搁在泥地上。他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肩膀,偏头看着雷雄。
“你说,周文渊那胳膊行不行。”
雷雄把背上的底板解下来,搁在炮管旁边。他扭了扭腰,后背被铁板压出来一道红印子。
“他说行就行。”雷雄说,“你没看他刚才拉枪栓那个劲。左手拉栓,手指头攥得比咱俩都紧。”
雷刚蹲下来,把炮管往肩上又扛了一下,试了试分量。
“走。”
两个人扛起炮管和底板,沿着芦苇丛边缘,朝土坡顶方向走去!
前面三个已经没影了,后面两个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