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看着验位旁的太阴内印,问能不能一照便分出谁是忠、谁是叛。
苏婉儿托稳印,掌中的寒力没有朝那人落下。
只能检到可见的寄生控制。忠心、以后会想什么,验不到。
萧辰将两份反向降书留在桌侧,另一边仍放着车辆、押送单与答话原记。
照这个边界验。人做过什么,另对证据。
两宗代表先到验位外,将先前搁在架上的兵器取下,实际交给守者收存。守者点清,记到各自来路旁,两人才回到苏婉儿面前。
第一人伸出手,答明愿受检查。
苏婉儿以自持内印稳住运行,依现有掌法缓缓试过可查的控制迹象。掌下没有浮出寄生魔纹,那人也能照问话收手、停步。
第二人随后受检,所查处同样没有可见魔种反应。苏婉儿将这次所见记下,收回掌力,伤腕却疼得又换了一下托位。
这两人,眼前未见可见魔种。
一名代表看向自己的降书。
那我们可以把出山路交出来了?
萧辰让他先回说明位置,守者没有将纸撤走。
继续说。降书和护民原记还要对,刚才没见种,不替那些事作结。
两人点头留在稳位,等着把后门和粮路答清。
另五宗的本批来者按原来路逐人受检,医护将伤者扶稳,守者也没因他们已经领过药便退开。
一名肩上缠布的伤员先伸手。寒力贴近时,肩颈间浮出浅淡的黑纹,他立刻想往后躲,又听见苏婉儿叫停,自己停住了。
苏婉儿只封住魔纹向外牵动的那一线。
现在退一步,再停。
伤员照做,回问自己的手还能不能放下。苏婉儿让他慢慢收手,队官将能自主听令记在其名下,魔纹仍未被写作已去净。
轮到一名执事,颈侧的纹更深。守者刚问他为何套问援队去向,他的手便不受止令地抓向桌边,纹线沿指背一齐绷起。
萧辰拦在原记前,守者从两侧接住那人的臂。苏婉儿压住可见外线,将这段封住,没顺着魔纹强烧进脉里。
执事的手停下了。问到是不是自己想抓纸,他先张口,又僵住,只吐出半句。
队官将未能完整自主作答留在原行,没有替他补成认罪。
下一名伤者腕间的纹断续浮着。封住外牵后,他能报出自己来自哪一宗,问到被谁送上押车,却答不全。医护接住他的身体,让他坐稳再问。
另一名来者纹浅一些,收手时没有被带动。守者将他先前问过的布兵位置重新问回,他答道:那几句是我自己问的,没人扯着我说。
苏婉儿没有因纹浅替他免掉那份答话,队官照实记其自述,原来的套问记录仍夹在旁边。
最后一名深纹伤员封住外线后,只短时抬起头,说不愿再被送走。下一刻手指又开始发颤,苏婉儿立即收窄封口,由医护和守者扶在隔开的伤位上。
这句话记下。现在不能算他已稳住。
掌法一段段收回,苏婉儿的旧腕已经痛得发僵。她把内印托回稳处,让医护继续看着各个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