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四十五块,这家黑店只赚了这么点钱么?”
余衫将土罐里面的纸钱拿在手上清点一番。
两张七元,五张三元,以及四张四元。
不过说起来,四十五块放在当今这个年代也算一笔丰厚的资产了。
也不知道这种鬼店赚的钱,到最后都花在了哪里。
余衫觉得还得再凑够一些鬼钱,就算是请民国七老之一的张幼红动手,也得一百块。
算上自己手上剩余的三十四元,也才七十九元纸钱。
“赚钱的速度还是有点慢啊,要是能攒够两千块钱就好了。”
正如此想着,阴冷的气息从周遭扩散。
原先还狰狞怨毒的泥人,现在直接被杨园园给治的老实了。
“这人的记忆已经被我剔除干净了,不得不说,这黑店还是有些本事的,如果不是碰上你,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吃得下。”
杨园园用脚踩了踩地上仿佛沉寂的泥人,在这只鬼身上,还能发现好几颗黑色眼珠在转动。
“是么,我感觉挺一般的,比那扎纸铺差远了。”
余衫将泥人提起,就这样走出了这家店。
倒不是吹嘘,相比扎纸铺面对饿死鬼的情况来看,两者的确是天差地别。
杨园园小跑着跟上,将泥人身上的眼睛取下,也不嫌脏,直接就吃进了肚子。
好似遗失的记忆重新回来,让她又恢复了不少活人气息。
“你也不想想那饿死鬼有多恐怖,别忘了它还吃掉了我的一颗眼睛。”
想到这里杨园园就有些心疼,当初为了帮忙压制许愿鬼,自己的牺牲可太大了。
林蕴徽觉得插不上嘴,于是在后面默默跟着。
余衫的脚步一顿,“话说你那眼睛都有些什么作用,饿死鬼吃了一颗影响大么?”
有关杨园园的能力自己知道的还真不全面,现在了解应该也不算晚。
杨园园却是神秘兮兮的看着余衫,“要不你吃一颗试试?”
余衫嘴角一抽,谁想要吃你的眼睛,搞不好哪天脑子里的记忆就被格式化了。
“等我哪天模仿完饿死鬼的倒影就试试,不过那时候一颗可能不够,记得多塞几颗。”
杨园园脸色一变,你来真的啊?
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她的确是慌了。
“其实也没那个必要,我这眼睛也就能吃点活人记忆,不算什么好东西。”
杨园园双手后背,反倒是老实了许多。
对方到底还是个不到二十的女孩子,虽然寄存了八十年代的记忆,但实际年龄却一点没变过。
林蕴徽笑了笑,她看了眼天色,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那家刺青馆应该已经开门做起生意来了。”
余衫也抬头看了眼天色,夕阳已经落下,只留下一层淡到随时可能熄灭的余晖。
略微估算,也差不多到了晚上六点。
没有在这地方多待,余衫将两人装进伞内,立刻与鬼街上遗留的女尸完成了灵异对调。
再次出现在街上,第二条鬼街原本停业的商铺倒是有一家亮起了灯。
那是个茶楼,而且里面有些人影在晃动,似乎还有生意。
余衫只是看了眼,茶楼面积不大,就和以前商贩开的露天酒馆差不了多少,但明显是一处未知的灵异之地。
“这茶楼你有印象么?”他问向林蕴徽。
然而对方却摇了摇头,“以前鬼街的铺子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那时的我还没有资格进这么一家店,但听人说是可以提神,我猜测应该是和缓解意识类侵蚀的灵异相关。”
“这样么?”
余衫多看了这茶楼一眼,倒没有深入。
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有这么个说法。
当初林蕴徽在鬼街求中药铺老板的时候,就被人家无情拒绝过。
说什么不配吃药,后来反而是直接送了杨间三包,说是看中了杨间的潜力。
如此对比,还真是有些伤人啊。
三人停在第二条鬼街的尽头,这里同样有着一个十字路口。
而且此刻正好有个泥人蹲在路边。
相比刚才遇到的泥人,这个泥人看上去就要好看很多了。
至少身体健全,而且活灵活现。
“这是刺青馆的泥人,它胸口有一道刺青。”
林蕴徽一眼便认了出来。
杨园园眨了眨眼睛,“这刺青好像是只鬼吧,直接在鬼奴身上纹一只真正的鬼,搞不好这泥人早就被取代了。”
毕竟鬼奴无法承载一只真正厉鬼的灵异力量。
见三人路过,泥人很快站了起来。
“客人,要刺青么?”
泥人张着嘴,竟是学着活人说话。
“智慧类型的鬼?还是用了一些什么别的灵异手段?”
余衫走上前,这泥人的确要比之前那只粗制滥造的要强上不少。
“带我去刺青馆。”
他试探性说道。
泥人的脑袋僵硬转动了两下,对准余衫的方向,然而这东西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再次问道:“客人,要刺青么?”
这......似乎是个人工智障。
杨园园也走了过来,漆黑的眸子不断打量,“咱们似乎只能回答要,或者不要。”
“这只鬼并不具备智慧,只是被人为的将一部分活人记忆卡在了里面,目前来看,记忆似乎很少,鬼也只会本能重复这么一句话。”
林蕴徽在后面解释道:“不过这个问题具备两面性,我觉得还是谨慎回答比较好。”
这个余衫自然明白。
回答‘是’,就意味着你接受了鬼的邀请,并愿意在店里面纹身。
到时候进了店,不纹身多半会被袭击,也属于违背规则的一种。
而如果回答‘不是’,那么泥人多半不会带路,因此也会失去进入刺青馆的机会。
这个筛选非常具备针对性。
“你知道这地方纹一道刺青需要多少鬼钱么?”
余衫问向林蕴徽,对方能记得这家店的坐标,不至于一点也不了解里面的情况。
“主要还是看鬼的恐怖程度,纹的鬼恐怖程度高,价格自然就贵些,不过刺青图案都是随机的,而且有一些限制,有的人甚至不花钱也能纹,这个完全看个人运气。”
顿了顿,林蕴徽道:“不过我知道有一个方法能免费让师傅纹身。”
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倒也没卖关子。
她将答案说了出来,只有两个字,“交易。”
“普通人没有鬼钱,一般都是拿命来抵债,亦或者是一些灵异物品交换,鬼会根据交易物品的价值选择性纹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能解释张韩身上为什么会有刺青馆的刺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