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
木生真人张了张口,想说什么。
可却久久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好一会儿,他才道了一句:“你这……是在逼玄象真君动手啊。”
“我逼他?”
秦炼奇怪的看了木生真人一眼:“从来都是玄象在咄咄相逼,毫不在意的践踏我的底线,我仅仅打算反击而已,就变成了我逼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是真君……”
“我知道。”
秦炼道:“就因为他强?所以,世间所有人都觉得,哪怕身为受害者的我最终选择赔礼道歉,仍然理所当然?”
强!
还不够吗?
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只不过披了一层文明的伪装罢了。
“你要面对的,是一尊修出纯阳念头、液态法力的真君,是那位真君座下众多的追随者、真人群体,是他们统筹在一起形成的庞大势力……”
木生真人看着秦炼:“这种情况下,你还要打吗?”
“我知道,但……打了,才有未来。”
他前世所在的国家,立国之初也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个时候四方未定,各地动荡,面对一个发电量、钢铁产量、经济产值远胜他几十倍,乃至几百倍的国家压迫,所有人笃定,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开战。
但……
他们开战了。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秦炼不愿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真人帮我将话带到便是。”
“我知道你要施展缓兵之计,但你的言辞可以委婉一些,称自己确实在苦筹资金,恳请其宽限时日,尤其是后面那段话,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否则,你和逼玄象真君马上对你出手有什么区别……”
“我可以换一种缓和的言辞,但那不就成利用你们,利用霜露真人为我拖延时间了吗?”
秦炼看着他:“我们不是敌人。”
“你呀你……”
木生真人看着秦炼。
简直是……好气又好笑。
但好气好笑之余,心中又有一些感动。
这秦炼……
确实是一个有立场,有坚持,有底线的人。
可这种人,在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注定难以走远。
他叹息着,好一会儿才道:“霜露真人会尽力为你拖延时间,但绝对拖不到三五年,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我白玉岛一脉,绝不会允许玄象真君一脉大索全岛!”
“那就够了。”
秦炼道。
木生真人了解秦炼的决心后,亦是很快返回。
他这番言论传到霁月真君一脉,自是引起一阵议论喧哗。
“一个日游敢和真君硬刚!?疯了吗?”
“这倒并非秦炼的问题,是那玄象欺人太甚,而且,连师尊的面子都不给?这件事本就不是他占理!”
“我就欣赏他这个暴脾气!修炎阳术的人,就得有豁出一切的魄力!我去和霜露师妹说,晾着玄象!我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嘿,一般热闹我不凑,可这种热闹我多少得凑一下。”
“巧了,三天前我抓到一个探子,在即将被我斩于剑下时称是玄象真君的人!现在想来,玄象真君的人行事怎么会偷偷摸摸?必然是拿着玄象真君的名头虚张声势!我这就去处理了。”
有弟子眉头紧锁。
也有弟子称赞这种豪气。
更有弟子出于维护自家真君名头,改变态度。
而这种态度亦是通过连接万象岛的阵法,传给了坐镇万象岛的霜露真人,让她自行决断。
不过……
霜露真人沉吟了一番,终究没有节外生枝。
她人不在白玉岛上,没有经历白玉岛遭鬼物侵蚀,相互对峙的艰难,也没有经历秦炼和赵风雷、木生、若水这些人并肩作战的情义。
她并不觉得为了一个未曾拜师的真人,有什么得罪玄象真君的必要。
……
“他说的算?他算什么东西,还他说的算!?”
府邸中。
收到消息的玄象真君真被气笑了:“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日游法师也敢不将我这尊真君放在眼里了!?”
“玄象真君,秦炼虽是日游法师,可掌握精湛的御剑之术,疑似正法,又有炎阳术这等杀招傍身……可不能当寻常日游法师看待,真将他逼急了,贵方亦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将其解决。”
霜露真人道:“一者,是毫无亏损,平白获得上千灵石,一者,不止自身付出代价,到最后还可能血本无归……因此,真君或许不必太过咄咄相逼,不妨给他一点时间……”
“我说过一个月,他乖乖将灵石交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眼下,他却玩出这么一出缓兵之计?此番等了半年,半年后是不是又得再等半年?到时候我这尊真君的颜面往哪放?”
玄象真君怒声道。
“我只是个传话之人,如何决策,全凭真君做主。”
霜露真人说着,不再和玄象真君做口头之辩,微微拱手,告辞离去。
而她这么一副当机立断离开的姿态,却是让玄象真君微微一愣。
走了?
什么意思?
不再讨价还价了?
“师尊,秦炼此子竟敢如此口出狂言,根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必须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
一旁的大弟子龙威真人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