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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团一直冲到周蓁蓁脚边,猛地凝出人形,五指并拢成刀,自下而上朝周蓁蓁小腹捅去。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周蓁蓁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急,你们的恐惧还不够深。”
宇哥猛地抽手,抽不动。
他脸上血色一下褪净了,另一只手立刻凝出尖刺,直刺周蓁蓁面门。
周蓁蓁偏了下头,尖刺擦着她的鬓角掠过,削断了一缕头发。
她垂眼看了看飘落的发丝,忽然心情变得很不好。
“我的头发,你,也,敢,碰?”
她扣着宇哥手腕的五指收拢。
“咔!”
那声响不大,却让客厅里另外两个人同时头皮发麻。宇哥惨叫一声,整条手臂以一种扭曲到不正常的角度耷拉下去,他想雾化脱身,却发现周身的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聚拢不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他冲着老飞嚎。
老飞和那个同伴这才像被惊醒一般,同时出手。
老飞掌心摊开,地面陡然裂开数道缝隙,从缝里钻出一丛丛漆黑的触须,朝周蓁蓁的脚踝缠去。
另一个同伴则原地炸开,化作数十道黑雾箭矢,密如暴雨。
周蓁蓁松开了宇哥,轻轻一跺脚,一股无形的能量场从她的脚下蔓延开来。
那些刚刚破土而出的黑色触须,齐齐寸断,化成一股股黑烟散掉。
黑雾箭矢射到她身前半尺的位置,也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纷纷溃散。
与此同时,周蓁蓁的眼瞳完全变成了赤红色。
对面的老飞和另一头灾厄在接触到她目光的一刹那,眼球瞬间突起,嘴巴大张,仿佛所有的空气在这一刻猝然抽离他们的肺部。
老飞最先撑不住了。
他明明站在原地,脚尖还贴着地面的砖缝,可眼前的一切忽然全变了。
客厅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回想的场景。
那是他刚化形的那一年,被一头体型有半座山那么大的异魔踩着脊背按进泥里,那头异魔低着头,张开嘴,露出成千上万颗细密得生不出缝的牙,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地从尾巴开始吃他。
那种疼,那种被一寸一寸撕碎的恐惧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
可此刻,那头异魔就在他面前,比记忆里还大,还狰狞,还慢慢悠悠地张开了嘴。
老飞想跑,却发现自己在泥里,四肢根本动不了。
他想喊,喉咙里只发出一种尖细的、不像人也不像灾厄的嘶声。
他体内的灾厄核心开始疯狂收缩,像是一块被攥进掌心的湿泥。灾厄是恐惧诞生的东西,它们靠吞食别的生物的恐惧活着,可一旦自己成为恐惧的容器,被塞进那么大量的、纯粹到发黑的恐惧里,它们撑不住。
老飞的五官开始扭曲,眼珠从眼眶里一点点凸出来,紧接着,那张脸从中间裂开,变成了一具怪物的躯体,如同一个残破的垃圾袋一样倒在了地上。
“新技能,还不错。”
周蓁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来那些血族不仅血液美味,文化底蕴也不错。
竟然能研究出这么有趣的邪恶仪式。
另外两头灾厄也在无穷无尽的恐惧当中死去,面容骇人。
周蓁蓁瞥了一眼,手轻轻一甩,一片狼藉的客厅立刻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就连地上三头怪物的尸体也齐齐消失了。
“六头,还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