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女人们按照白锐教的方法,将一些吃不完的马肉灌成一串串马肠,这些马肠经过烟熏可以存放很久。
周阳从打谷场边上经过,就看到一个独立的树皮棚子不断冒着呛人的白烟,棚子旁边还堆着一些松枝。
这两天总有村民想加入乡勇民团,但沈安武没收。
目前登赢沟的这支乡勇民团已经有些超编,原本只计划招募两百乡勇,硬生生被沈安武扩编成三百人。
为这事,沈奎德还将沈安武骂了一顿。
沈安武站在棚子下面,转头对坐在棚子里的沈奎德问道:
“爹,你说他既不要那座道观,也不要咱们送出去的金银,你说他这么尽心尽力的帮我们到底图个啥?”
沈奎德放下手里的茶杯,眯着眼睛说道:
“想不通的事就先放着,既然他愿意帮咱们,想来也不是因为我沈奎德又或者是你沈安武的面子,照我看多半是因为我们是沈家村人,他这是在帮我们这个村子度过这个难关。”
“爹,您是说那些马贼就是我们的劫数?”
“你想想,如果那些马贼洗劫了下河湾村之后,下个洗劫目标会是哪里?”
“是我们村。”
“如果换成以前,我们有没有办法挡住那群马贼?”
“挡不住。”
“这就是了。”
沈奎德将茶杯放下,站起身走到沈安武身旁说:
“我们现在能把那些马贼挡在村子之外,就是有他帮忙。”
父子两人看着周阳沿着打谷场的边缘,朝着村子里走。
打谷场上,一群乡勇正在讨论前天与马贼的那场交战场面,
当时几个马贼被围在田边,拿着马刀拼命反抗。
乡勇们一时间也冲不上去,最后还是靠着马叉,将他们死死钉在地上。
当时一百多名乡勇围着十几个马贼,那些马贼依旧是毫不畏惧。
乡勇们谈论到能把那些马贼活捉时,也是非常得意。
……
其实周阳的想法挺简单的,他想在带幼娘和小七离开之前,虽然他没办法改变村里人的生活,但至少要摆平这帮马贼。
要不然就算他带幼娘和小七离开,幼娘也会担心沈父沈母的安危。
经过道观的时候,道观里面黑洞洞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奎德一再告诫村里人,平时不要进村后这片林子,慢慢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大家都很少往这边来,就算上山,也会绕路走。
偶尔也会有些不听劝告的村民,进到这片林子后头。
只不过周阳不知道,只要有人进到村后林子里来,
瑛姑就会跑到那人身后一言不发默默盯着他,也不说话,就一直跟在人家身后。
总是这样被人盯着,村里人也知道瑛姑住在沈幼宁家,平时跟那仙童朝夕相处,哪还敢再往村后林子里来啊!
所以当周阳穿过拱桥,从道观门口经过,道观大门紧紧关闭,空无一人,看不到一个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从道观走到西侧外墙,进入林子里,这条路比较近一些。
周阳其实最近也考虑过辞职,自己也算财富自由,上班多少有点浪费时间,只是他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总不能对车间主任说:
‘世界这么大,我想到处走走。’
然后就一声不响的离开,他的生活圈子又不是没朋友,有些人情世故也是要维系一下的。
总不能辞职以后,就变成一个无业游民,然后还经常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