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青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你和石流龙那一打架就说别人糖的家伙不一样。”
青霄的声音不高,似乎只有二人可以听到:
“他的人生没什么遗憾了,但你不一样。
你不是还想探寻什么是爱吗?你还没找到理解你的人,真正的朋友。”
“或许四百年前没有,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想,你会找到那个人的。”
鹿紫云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反驳 “谁要找朋友”,想问 “你不就是吗”,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另外,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现意外。
石流龙至少不会自爆,你不一样,我没有把握能再救下开幻兽琥珀的你。”
青霄顿了顿,说出一句极重的话。
重到鹿紫云一瞳孔骤缩,重到旁边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停下了敲桌面的手指,目瞪口呆的看着青霄。
后半段的众人还一脸茫然,并没有听到这边的对话,不知道忽然沉下来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所以,为了我,不要使用幻兽琥珀,好吗?
活下去。”
鹿紫云一怔怔地看着青霄,心里翻江倒海。
四百年的孤独,四百年的无人理解,像被一只手轻轻握住了。
他想说 “理解我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句话太重了,重得他不敢接,又重得他…… 没法拒绝。
他别扭地别过脸,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声音硬邦邦的,硬撑着开口:
“…… 既然如此,你都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去那个什么羂索那边吧。”
“噗。”
旁边传来两声憋不住的笑。
五条悟和夏油杰凑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小声吐槽:
“这家伙绝对能和远坂凛决战傲娇之巅了吧……”
“我看也是,冠军非他莫属。”
鹿紫云一脸色更黑,却没反驳。
嘴硬归嘴硬,心里那点发烫的情绪,压都压不下去。
青霄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又变回了调侃打趣:
“再说了,现在的最强术师可是我啊。要打宿傩,也得轮我先。”
“切 ——”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发出一声拖长的嘘声。
但其他人显然很认可青霄的话,没有半分反驳。
五条悟往前倾了倾身子,终于接过了话头:
“煽情时间结束,现在说正事。”
语气难得认真严肃:“说回羂索,你们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是长弓仁,术式是模仿术式。
吃别人的肢体,就能获得对方的术式。”
乙骨忧太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模仿术式…… 和自己的咒力复制,太像了。
青霄冲他微微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测:“是的,和忧太的术式很像。”
一句话点到为止,没人追问这相似意味着什么,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坏了。”
东堂葵忽然开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脸色难看至极:
“我涩谷事变的时候丢了一只手,那玩意儿现在搞不好在羂索手里。
他要是复制了我的‘不义游戏’……”
话没说完,知道这术式底细的人,脸色都绿了。
不义游戏,强制交换位置。
无视距离,无视咒力,不讲道理。
要是羂索在战场上用这招,前排后排随便换,阵型瞬间就能被搅成一锅粥,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被换到什么地方。
越是人多混乱的战局,不义游戏越阴间。
夏油杰听到东堂葵的话后也是眼角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