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封闭训练室。
冷白的无影灯亮着,医疗仪器摆在墙边,显示屏跳着平稳的波纹。
硝子靠在桌边翻记录册,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
“准备好了?” 她抬眼看向青霄,笔尖点了点记录纸:
“我再说一遍,以你的脑耐受度,最多撑一分钟。
再久,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
“知道。”
青霄站在训练室中央,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开始了。”
微弱的咒力顺着神经渗入,精准刺激大脑反应区。
第一秒,头皮微微发麻,耳边仪器的嗡鸣先颤了一下,随即被拉长、拉柔,像浸进了深水。
三十秒,世界开始 “沉” 下去。
他盯着对面墙上的刻度纹,原本模糊的纹路里,一粒灰尘正慢悠悠地翻卷着飘起来,慢得能看清每一道棱边的反光。
空气流过手背的触感变得清晰可辨,像粘稠的温水擦过皮肤。
窗外的风声、走廊远处的脚步声,全都抻成了长长的低音,每一次振动的间隔都清清楚楚。
一分钟整,硝子的声音传过来,慢得像被拆成了单个的字,轻轻飘进耳朵:“到点了。”
青霄没动,他甚至还有余暇分心。
在这个被放慢的世界里,他的思维速度丝毫未减,反而因为周遭信息都慢了下来,变得更清晰、更从容。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臂抬起的速度确实跟着放缓了,像在粘稠的液体里划行,但这根本不是问题。
现在在这个状态里,他能看见咒力凝结的全过程,能预判斩击的落点偏差,战局将完全由他掌控。
五十五秒、一分十秒、一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