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猛地抬手,无数道解喷涌而出,密得像一面刀墙,迎头撞向紫色虚式。
可斩刃刚碰到紫芒的边缘,就被吞了进去,只能略微拖慢茈的步伐,削弱些许威力。
宿傩狠狠咬牙,被青霄和五条悟的配合恶心到想要吐血。
青霄前排扛伤缠斗,无论是伤害还是防御都远高于他,只要有一丝分心就是穷追猛打。
而五条悟则可以趁此机会在后方安稳蓄力,憋出大招,一锤定音。
宿傩借着斩击脱手的反作用力拼命往后撤,身形倒射出去,想拼尽全力拉开距离,卸掉威力。
可紫色的洪流来得比他想的快得多。
虚式「茈」的余威,结结实实扫在了他胸口。
“噗 ——!”
沉闷到极致的闷响炸开,混着血雾被紫芒吞噬。
宿傩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楼体上。
半栋楼宇连带着墙体一起向内塌陷,混凝土、钢筋、玻璃,所有东西都跟着紫色的余威往中心坍缩,绞成细碎的粉末。
他顺着坍塌的墙面摔下来,重重砸在瓦砾堆里,猛地呕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血。
胸骨整片塌陷下去,左边的腹腔被撕开,脏器半露在外,血肉模糊得看不出原样。
整条手臂的皮肉翻卷着,骨头碴子刺破皮肤露在外面。
若不是之前适应过一轮虚式茈,这一击宿傩就要饮恨西北了。
宿傩撑着地面,指节抠得砖石碎裂,指缝里不断往外涌血。
现在虽然死不了,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五条悟飘在远处,啧了一声。
“居然没杀死吗?”
“臭小鬼……!”
宿傩沙哑着嗓子低吼,声音里裹着血沫,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内脏的疼:
“居然又搞偷袭!你难道不会别的招数了吗?”
他现在只想拖延时间,找到机会,用出可以改变战局的一招……
青霄站在断墙边上,垂着手甩了甩。
指节上沾着的血肉被甩出去,在地上溅开一串血花。
“真麻烦啊,这种宿傩沾拳头上最难清理了。”
他抬眼望向瓦砾堆里半跪的宿傩,嘴角勾起一抹亢奋的笑。
“尽你所你取悦我吧!”
侧方断楼的阴影里。
里梅贴在断墙后面,指尖死死抠着墙沿。
远远看见瓦砾堆里宿傩半跪的身影,看见他胸腹翻卷的血肉,看见他指缝里不断涌出的血,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计划,知道宿傩藏着后手,知道他在等破绽,知道一切都在算计里。
可看见那人伤成这副样子,胸腔里还是猛地窜上一股火,混着压不住的担心。
万一呢?万一事情超出掌控了呢?
哪怕她再清楚不过,自己就这么冲上去,恐怕连那两人的一合都接不住。
身体比想法还要快,里梅脚尖一点,就要窜出去,加入战场。
两道人影却先一步横在了她面前。
秤金次和来栖华拦在正前方。
“你的对手是我们。”
秤金次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半分波澜。
里梅眼神一厉,冰霜顺着衣袍翻涌而起。
“滚开!”
下一秒,三道身影在侧方废墟里撞在了一起,却没惊动主战场半分。
高专作战室里,屏幕冷白的光映满一屋子人的脸。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五条悟是当代最强,都知道古月青霄是和他并肩的怪物。
可 “强” 这个字太笼统,像飘在天上的云,人人都抬头看得见,没人摸得到底。
直到今天,直到画面里那道黑色身影一拳砸出去,连空间都跟着碎开的时候。
所有人心里那团模糊的认知,才轰然砸下一个具象的、沉甸甸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