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禁域再诡异,本质上依旧是术式,就该被邪去侮天梯无效化。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他咒力暴涨,金色的咒力层层铺开。
“邪去侮天梯。”
吐字沉定,四只眼睛里尽是笃定。
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朝着去巧存真的边界狠狠压下。
光柱所过之处,残存的咒力碎屑瞬间涤荡一空,连风都被涤成了静止的纹。
宿傩站在光带末端,衣袍被光柱映得通体鎏金,眼神尽里是胜券在握。
“古月青霄!我若用此招,你该如何应对!”
可下一秒,预想中的炸裂并未到来。
金色光柱撞上三色线条的瞬间,像一捧金沙撒进了静水。
没有轰鸣,没有对冲的震荡,只有极轻的 “滋” 的一声,光柱最前端的金光便暗了下去。
从边缘开始,一层一层地褪色、化灰,细碎的光粒顺着柱身簌簌剥落,飘进灰色的领域里便没了踪迹。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拿着一块橡皮擦,正顺着光柱从尖到底,不紧不慢地抹。
光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变薄,那号称能破一切术式的规则之力,刚触碰到去巧存真的边界,就被更底层的 “万法消融” 连带着 “无效化” 这个效果本身,一同抹了个干净。
不过呼吸之间,整道光柱消散殆尽。
天空依旧是灰的,连一点金辉都没剩下。
青霄在领域中央,自始至终没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道金光消弭于无形,嘴角牵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看来你的纯度,在我之下!”
宿傩指节猛地一紧,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什么?
他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邪去侮天梯…… 被消解了?
什么叫克制破万法的术式被破万法破了!?
这一下对撞过后,两人都下意识地收了势头。
宿傩换回领域的最边缘,半边身子藏在没被三色线条波及的空域里,
一边往伏魔御厨子里猛灌咒力补方才的缺损,一边死死盯着对面的黑色身影,四只眼睛凶光毕露,却没再贸然冲上来。
青霄也停了脚步,站在灰浪中央,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风卷着细碎的灰,从两人之间缓缓吹过。
偌大一片被抹平的战场,一时间竟安静了下来。
二人都被对方的打法恶心到了,皆在心中吐槽。
青霄暗自叹息:
宿傩如同一个末影人一样,满地图乱窜,自己很难反制。
力道还真是式微啊,缺点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力道是机制差的,没控制的,冷门的,逆版本的,要体术的,不近身玩不了的,会被溜的……
除了数值高一些外毫无优点。
反观宿傩随意拉扯我,这就是机制怪的恐怖啊!
要不是我有操作,恐怕早就被宿傩斩于马下了。
这个阴间!
宿傩心里也恨得牙痒痒。
这家伙开个禁魔领域就横冲直撞,一点操作也没有!
好不容易能打出伤害,转瞬之间就被治好,反观他拳拳黑闪,输出爆炸。
这到底是什么匹配机制?让我碰上破万法?!
这个阴间!
虽然二人心里都觉得对方是个阴间,但是嘴上依旧在互喷垃圾话。
“千年的诅咒之王,莫非只会跑路不成?”
青霄先开的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若是这样,我看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宿傩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却依旧是那副睥睨天下的狂傲:
“不过取得了些许战果,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