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窗帘缝漏进来灰蓝色的晨光。
他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硝子翻了个身,蹭着枕头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没醒。
青霄站在床边看了她两秒,才转身轻手轻脚带上门,去了客厅做早饭。
青霄吃完早饭后,他立刻开始实践“重生锚点计划”。
掰下手指灌注咒力,作为自己的复活点。
刚把第一根手指灌满咒力放在桌上,卧室那边传来门轴吱呀的轻响。
硝子穿着棉质睡衣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视线落到客厅桌上,整个人瞬间定住。
青霄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几根断指,他回过头看见门口的人,脸上瞬间绽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
“硝子你醒了啊!我给你做了早饭。”
硝子没动,她站在原地,视线来回转动。
看看桌上的手指,又看看青霄脸上那个灿烂的笑,再看看桌上的手指,然后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
桌上的手指还在。
她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卧室。
过了两秒,门又开了,她重新走出来站在原地又看了一圈:手指还在,青霄还在,笑还在。
“……我还没睡醒。”
“醒了醒了。你过来坐,早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盛。”
青霄起身把她按到沙发上坐好,从厨房端出一碗熬得糯稠的白粥、一碟煎得金黄的蛋,蹲在沙发边抬头看她,笑得跟只摇尾巴的大狗似的:
“你先吃,吃完我跟你讲个事。”
硝子低头看了看粥,又抬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粥。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到嘴边慢慢嚼,实打实的触感让她慢慢从“没睡醒”过渡到“醒了”。
她放下勺子,盯着他:“古月青霄。”
“嗯?”
“你一大早,在这,干什么?”
“我跟你讲,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
“你先告诉我,桌上那几根是什么。”
“我的手指。”
青霄语气特别理直气壮,“我要做几个特级咒物。”
硝子沉默了三秒,抬手拿起勺子,“咚”地一下敲在他脑门上。
“青霄!一大早你怎么就在这祸霍自己!看来真的要让你跪榴莲了!”
青霄捂着脑门,一脸委屈:“我没祸害自己!我这是在做保底!你听我讲!”
“讲什么讲!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
“你听我讲完嘛。”
青霄蹲在她旁边,语气放软,把事情从头到尾掰扯了一遍。
从滴血重生的原理,到“只要还有一根手指就死不了”,讲到要把这些碎块埋到世界各地分散风险。
他讲得眉飞色舞,语气越来越兴奋,像是刚挖到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硝子一开始脸色沉得厉害,后来慢慢听进去缓下来,再听着听着,越觉得不对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