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点点头,就对梁宏业问道:“老伯,你给我说说这拆迁的事,怎么会搞到你们一家三口走到这一步呢?”
梁彬机灵地拿出一包烟,恭敬地给沈野递了一支并为他点上,随后又给父亲递了一支,给自己也点上一支才坐下。
梁彬满脸悲愤地说道:“沈书记你不知道,这房子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才建起来的,这次市政府因为要把这里建成一个居民小区,需要我们全部搬迁。
“但他们给的条件实在是太低,如果我们接受的话,就没地方住了,可他们根本就不和我们商量,只说给二十万就要我们搬走,不搬就强拆,我们真的是被逼得没办法才这样做的。”
一旁的张翠芳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沈野就问道:“那给你们的条件是二十万,还有其他补偿吗,比如说有没有说等建成小区后,以比较低的价格让你们重新买一套房子啥的?”
“有个屁!”
梁宏业气愤不已,骂出来后突然想起这个是市委书记,尴尬得老脸通红,连连咳嗽:“咳咳咳,他们不但没有低价的房子卖给我们,还限令我们要在十天内腾空出来。
“沈书记,你想想,现在扶风的房价都卖到五六千块一平了,我们一家五口起码得买一套一百平三居室的房子吧。
“这单单是买房就得五六十万,还没有说装修的钱。再说了,我下面一楼的铺面是我们家用来做生意的,这一搬我们就无法再做了,但是他们啥都不赔,只给二十万,我们哪里还有活路嘛?”
沈野抽着烟点头,梁宏业继续说道:“见我们一家死都不肯搬迁,今天就来了那么多人和机械设备,打算先把我们在家的三个人控制带走,接着就强拆房子。
“好在我们警惕性高,发现不对及时关上门,再拿着事先准备好的汽油跑上楼顶,要不然,这房子连同家里的东西都得完蛋!”
沈野听得满脸阴沉,说道:“还有吗?”
梁宏业气愤地说道:“还有更令人气愤的,书记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现在只有三个人在家,那是因为我的孙子被公安以盗窃罪抓走了,儿媳妇被气得生病住在医院里,现在还是她娘家人在照顾。”
沈野惊讶地问道:“盗窃罪,什么盗窃罪?”
一旁的梁彬说道:“我儿子叫梁瑞东,在一家咖啡店工作。有一天,咖啡店的一位顾客找到经理投诉,说他去洗手间出来后,发现放在桌子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不见了,要咖啡店赔他电脑。
“经理据理力争,说他没有保管好自己的东西,丢失和本店无关,此人马上报警,等警察来到后,就开始搜查。
“开始是搜查餐厅,找不到后就开始搜查厨房和员工的休息室,结果在我儿子放衣服的小铁柜里找到,梁瑞东马上就被抓走了!”
沈野眉头紧皱,问:“然后呢?”
梁彬说:“唉,我们开始都以为是这小子偷的,但是他坚称不是自己偷的,拒不认罪,他就一直被关着等候调查结果。
“不久之后,公安局就说调查清楚了,认定是我儿子偷的,当时差点气死我们。可是过了两天,有两个人来找我们,说是如果我们愿意搬迁,我儿子就会无罪释放,可以回家了。”
沈野心里一跳,急忙问道:“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