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城东北三十五里，增援的日伪军持续遭到伏击。一阵冲杀过后，日伪军向114师发起反冲击。

此后，得知平阳县城已经失守，日伪军不再增援平阳，而是持续向114师攻击。

战况异常激烈，双方各有攻守，也持续增兵。

友军在死战，开西独立营也没闲着。虽然兵力不足，装备不强，但也能竭尽全力。

县大队奉刘志武指示，带领所属区小队，破坏道路，给敌人援兵制造障碍。四个主力连埋伏在大路上，伏击敌人辎重队。二虎带着侦察连，一度接近了鬼子炮兵阵地。

虽然未能奏效，炸毁鬼子山炮，但也迫使鬼子立即派兵回援，鬼子炮兵也放弃轰击，全力阻击侦察连。

没有炮兵支援，前面进攻慢了下来，679团甚至抓住间隙，向鬼子发起反冲锋。

战至第二天下午，石头带领特遣大队也赶到了战场。离开平阳县城，后面没有680团的人再追赶，大队休整后，由喜耕带十名队员，赶着马车返回大塘湾，其余跟随他赶往东北方向的战场。

石头还想战斗，但此时114师及113师增援上来的两个团，已开始有序撤出战斗。

趴在山坡上，石头看着大路。

被击毁的汽车烧得只剩下的框架，还在冒着黑烟，日伪军和国军兄弟的尸体凌乱混在一起，甚至重叠在一起。血也已把黄土染成了黑色，黑色与尸体之上，散乱着折断和没有折断的枪支。

日伪军没有继续进攻，他们撤了回来，在搬运尸体，清理战场。

战场上遗留的武器很多，石头和队员们心里发痒，但鬼子伪军兵力众多，四周也都有鬼子伪军警戒。

石头没有命令袭击，而是隐蔽了起来。牛望也瞪着双眼，抱着轻机枪，趴在了山坡上。

鬼子伪军也没再开赴平阳县城，而是选择了往东北方向撤退。

刘志武带着主力赶了过来。难道鬼子也不要平阳城了？刘志武和石头面面相觑，谁也没想明白鬼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石头想追鬼子，李志武没有同意，说了一句：“穷寇了，不追了。”

穷寇莫追，打了一天一夜的鬼子伪军，真已成了穷寇。所以开西独立营没有选择再伏击鬼子，而是清理战场，把战死国军兄弟的尸体搬到一起，等待国军兄弟回来运走。

石头拔下一位国军士兵身上的刺刀，把遗体搬过来。没有枪，只有这把鬼子的刺刀，想必是鬼子的三八大盖已经折断，鬼子用刺刀从背后袭击了这位兄弟。

“安息吧，兄弟，俺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石头攥紧了刺刀。

“他们为啥和鬼子死拼？”李小光不解地问石头。

“仇恨。”石头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在680团时，就知道老兵们心里对鬼子的仇恨。虽然现在东北老兵不多了，但营以上军官还都是东北老兵，他们依然记着那彻骨的仇恨。只要有机会，他们依然会选择和鬼子死拼。

国军兄弟们来了，双方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开西独立营返回大塘湾。

六辆大车已安全返回，牺牲队员的遗体已安葬，就连车上的粮食和枪支弹药也卸下来，五个四尺见方的木箱已放在营部。

“就缴获这么多枪支弹药？”刘志武带着些许嫌弃，背着手，和石头走进了营部。

“不少了。”石头解释道：“牺牲了十个队员，就剩下四十多个，怎么和680团抢？”

“还是你不会抢。”刘志武站在木箱前面，还在喋喋不休。当然他也是在开玩笑：“要是我打进了县城，就给队员一道命令，每人都要抢一挺机枪。”

“也得有那么多啊。”石头低声嘟囔：“能搞到两挺马克沁，我都感到了意外。”

“马世贵钱多啊，他买得起。这是啥玩意儿？”刘志武抬脚踢了踢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