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能做到，我相信你也一定能做到！”

李文博的话在虚空里回荡。

王聪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的犹豫一点点散去。

孤鸿怂了，坐在石头上等死。

无序疯了，把自己搞成一团烂肉。

包括颛顼在内，前面走过这条路的九十八个人，肯定尝试过各种方法。

但是李文博提供的这条路，他们肯定没有走过！

王聪收起心底的杂念，目光不再游移。

“我能跟我的同伴道个别吗？”

这一去，是成是败，连王聪自己都没底。

有些话要是现在不说，以后八成没机会说了。

李文博点点头：“好！”

李文博说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虚空没有任何变化，远处的几何星海依旧按照自己的规律流转。

王聪在旁边耐心地等着，顺便在肚子里打起了草稿。

一会儿见到老赵，得嘱咐他别那么拼了，短时间内他不会回档，好好休息一下吧。

见到张然，得跟她好好抱一下，说两句腻歪点的情话，如果时间多的话，再开一局！

还有朱军、姜易、乔灵儿那帮家伙……

几分钟过去，李文博睁开眼睛。

“哥哥，他们已经都在你身边了！”

王聪心里一热，立马抬头挺胸，准备把刚才酝酿好的悲壮情绪端出来。

可他上下左右看了一遍。

连根毛都没有。

本来都已经调度好的伤感气氛，这么一搞，彻底没了影。

对着空气演生离死别，这种无实物表演实在太考验演技，王聪还真来不了这个。

李文博耐心地解释：“他们就站在你旁边，只是我没法让你感知到他们。”

“哥哥，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你要做什么事，他们都是支持你的。”

王聪叹了一口气。

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反正大家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也不用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老赵肯定在旁边算数据，张然八成在掉眼泪，姜易估计比张然哭的还厉害，朱军多半没啥表情，但是内心肯定是剧烈起伏的。

至于乔灵儿，说不定还在合十念经。

想到这里，王聪冲着空荡荡的四周笑了笑，用力挥了挥手。

“走了啊，各位，别太想我！”

说完，王聪抬起手，把脸上的永恒面具摘了下来。

“开始吧！”

李文博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神色变得无比庄重。

他转过身，面对着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开口。

“佛，我需要你的帮忙！”

话音落下，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倾听对方的回应。

紧接着，他又仰起头，望向更深邃的宇宙上方。

“姐姐，可以借我点力量么！”

林小鹿居然也能联系？

王聪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但没有插嘴打扰。

李文博的视线再次移动，落在了王聪左侧三步远的位置。

“赵教授，这个需要……”

李文博站在那里，跟自言自语没两样。

起初，王聪还能听清李文博嘴里蹦出来的话。

可听着听着，那些声音就开始变调了。

一个个汉字被拉长、扭曲，变成了尖锐的蜂鸣，最后彻底混成了一团杂音。

王聪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塞进了一百只蜜蜂。

周围的景象也开始不对劲了。

不远处的李文博变成了重影，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层层叠叠地交错在一起。

突然间，一股超越了维度、融合了时间与空间的奇异力量轰然降临。

这股力量直接刺入王聪的眉心识海！

“呃——！”

王聪闷哼一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

以前回档的时候，他不是没经历过痛苦。

可那些痛苦加起来，都比不上眼下这一遭的万分之一。

饶是王聪经历了那么多生死折磨，这一次也实在有点扛不住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浑身的肌肉都在抽搐，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眼角一阵酸涩，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滑了出来，飘散在虚空里。

脑海里，无数杂乱的信息疯狂冲刷着他的认知，又像是在洗涤他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