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龙族本源……苏小小皱眉，地脉修士的身体扛得住吗？龙族本源那么暴烈——

扛不住就会变异。林凡接上，变成不是人也不是龙的东西。昨天那个黑袍人——他灰白色的眼睛、土石一样的皮肤，不像纯正的人族。

你是说玄土宗的人在拿龙族本源做实验？

或者他们已经在做了。昨天黑袍人看到怜月用龙文脉络的时候反应很大——他认得这个东西。也许玄土宗自己也在研究龙族力量，但走的是地脉路线，和我们完全不同。

石桌上一时没人说话。

暮色从天边漫过来，老桂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苏小小把三本书收好，看着林凡。

那我们怎么办？

龙殒之地暂时不去。玄土宗的事——林凡想了一下，先不主动招惹。他们昨天试探完了，知道我们不好惹，短期内不会再来。我们这边先把该做的事做了——逆鳞养好、本源融合完、怜月的龙文脉络再稳一稳。

他看了一眼怜月。

你瞳孔变了的事，别让门派里其他人知道。暗金色太显眼，玄土宗的人认得出来。

怜月点了下头。

苏小小站起来，把书抱在怀里。

那我去把这些信息整理一份。清虚手札里关于玄土宗和龙殒之地的部分我抄一份出来，你留着。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凡哥哥。”

你逆鳞上的新伤，今晚我帮你敷药。

我自己来就行——

你够不着后背那道口子。

她说完就走了，步子比来时快。

林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怜月在旁边哼了一声。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你每次从外面回来，她看你的眼神都跟之前不一样。这次更明显了。

林凡没接话。他把断影剑从石桌上拿起来，六道痕在暮色里暗暗地亮了一下，像在提醒他——别想了，还有正事。

三个月。

青云门的夏天闷热，玉环峰上的老桂树被晒得叶子发蔫，连风都带着一股懒洋洋的热气。

林凡坐在天井石桌边，赤着上身，胸口那道旧疤在日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三个月了，新逆鳞骨长满了九成，剩下的最后一成卡在最深处——逆鳞根部那个最硬的点，像一颗没长实的牙，不疼但总觉得差一口气。

他闭着眼，内视。

体内那股暗紫色的新本源终于走完了最后的融合。三个月前从北冥回来时还是暗紫里带灰，现在彻底变成了均匀的暗紫，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在经脉里缓缓流动。龙核在金丹里转得很稳，转速比从前慢了一截，但每转一圈输出的灵力密度翻了一倍不止。

两股毒——毒龙血的阴寒和龙核毒煞的灼烧——彻底在一起了。不是混，是长。像两种颜色的泥被揉成了第三种颜色，再也分不出来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暗紫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来，比三个月前沉了不止一个层次。他试着握了握拳——灵力响应速度比从前快了三成，而且不再有那种两种属性互相扯后腿的顿挫感。

融合完了？

苏小小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走过来，放到石桌上，目光自然地落在他胸口。

完了。林凡把衣服披上，暗紫本源，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