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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全部烧掉

“你不会留在里面,我在几十公里外就能察觉到你的气息。”

瑞贝卡立刻顶回去:“别把我搬出来。”

她根本不给他绕开的空间。

“我就在二楼,旁边还有一个研究员,她做同一份工作,只是你同她毫无私人关系。你会先把我拎出去,因为我是我,她呢?”

纸上真有一串研究人员名单。

瑞贝卡随手压住其中一个名字,指甲几乎盖住姓氏,只剩下一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职务:抗病毒药物筛选。

里昂的视线停在那里。

瑞贝卡的语速开始加快,火气也从专业判断里冒出来。

“前台接待属于安布雷拉,给冷藏车换轮胎的人属于安布雷拉,医院里替病人挂输液袋的护士也可能属于安布雷拉,你当然可以说公司靠这些人运转,可公司靠人运转,不等于每一个人都参与了人体实验,把婴儿塞进培养槽的人、审批活体试验的人、拿枪替他们抓人的人,我不会拦你,你真把他们丢进焚化炉,我只会嫌温度低。”

她的手从名单移到欧洲地图,铅笔在巴黎、德国、日本三处留下重重的石墨点。

“可你刚才谈了半天地点,哪座楼先塌,哪条线先断,跨海要几小时,军队从哪边来,你把人整个从计划里剔掉了。这里最让我发火的不是你想杀安布雷拉的人,是你已经连该杀谁都懒得分了。”

最后一句落下,瑞贝卡把铅笔扔回纸上。

木杆弹了一下,滚到红白伞标志旁边。

里昂低头看着整张地图。

巴黎、法兰克福、东京、大阪,研究设施、药厂、物流公司、医院项目,全被缩成方框和线条。

他刚才确实只在算距离、结构、燃烧范围、地下层深度和最快路线。

哪个地方能一拳压平,哪个地方需要从地基掀起来,海港该从哪一侧下手,军队若挡路要花多少秒。

这些计算全都容易得过分,容易到“谁在楼里”根本未进入问题。

里昂抬手按了按眉骨,指节在额角停了几秒。

“我刚才只在算路线,我处理时会“小心些”。”

瑞贝卡盯着他:“对,我听出来了。”

里昂把手放下来。

“城市,基地,距离,下一站。”他的语气里听不出自怜,也听不出替自己辩护,“里面站的是谁,我根本未放进去。”

克莱尔的手从杯子上离开。吉尔坐得更靠前一些,却仍旧把后面的空间留给瑞贝卡。

瑞贝卡的怒气反而在这一刻收住了。

她拉开椅子,在里昂旁边坐下,先把那份药厂名单从他手边拿回来,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掌根本围不住那截腕骨,触到的皮肤温度也比常人高,可她抓得很实。

“还有一件事,我得把话说清楚。我目前无法判断你体内那些变化对神经系统产生了多少影响,谁现在就给你下结论,谁就是胡扯,我们缺长期数据,缺完整代谢记录,也缺足够可靠的脑功能检查。”

她说到这里,视线从他的手腕抬到脸上。

“可你的肌肉、骨骼、体温调节、恢复速度,全都已经离普通人体远得吓人。我凭什么替你的大脑签一张保证书,说它永远独立在这些变化之外?我签不了。”

里昂的手臂仍旧放在桌面。“所以你怀疑病毒在推着我杀人?”

瑞贝卡立即纠正:“我怀疑一切值得怀疑的变量,病毒是一种,力量本身也是一种,你现在处理障碍太容易了,门挡路,门碎,怪物挡路,怪物死,装甲车挡路,装甲车翻,一次有效,两次有效,一百次都有效,人自然会开始把更多东西当成可以直接打穿的障碍,这里面可能有生理原因,也可能只有习惯,或者两边一起作用,我手里证据不够,我就不会替任何一种可能盖章。”

她的拇指在他腕侧压了一下。

“我真正怕的是,有一天你把‘解决问题’和‘把跟问题沾边的人全解决掉’当成同一件事,而我们坐在旁边,因为你强到谁都伤不了你,就跟着把这件事当成理所当然。”

里昂看了她一会儿。

“那你准备怎么办?”

瑞贝卡这次回答得极快。“继续烦你,你往错误的方向走,我就站你旁边说,你嫌烦也得听。”

里昂把手翻过来,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

“行。”

吉尔这才把散开的企业资料重新收拢。

她把欧洲结构图翻回第一页,又把巴黎总部单独抽出来,和瑞贝卡那份人员名单叠在一起。

“那就别按国境线烧。”她说,“先把该死的部门从公司里挖出来,谁负责人体项目,谁在转移样本,谁给武器计划下命令,先抓这些,民用业务能切开的切开,切不开的再想办法,办法目前还很丑,但至少比拿企业通讯录当处决名单强。”

克里斯把建筑图转了半圈,让地下层朝向里昂。

“法国总部可以作为第一刀,它负责欧洲设施安全,很多高危项目的权限会从这里过,真要砸,也先砸对地方。”

里昂低头看那张图,手指刚碰到地下层入口,玄关方向传来门铃声。

铃声只有一次。

他抬起头,听了两秒。

屋外一人站在门前,呼吸稳定,院外还有一辆大型轿车维持怠速。

驾驶席有人,街道两端都很干净。门前那个人身上无枪,衣料摩擦声很轻,手里大概只拿着纸张一类的东西。

里昂起身穿过客厅,吉尔也从桌边站起。

门锁转开以后,冬季冷气从门缝里灌进来。

站在台阶上的男人约四十岁,深灰大衣肩头带着细小水珠,皮鞋刚踩过潮湿石路。他双手递出一只白色信封。

“肯尼迪先生,爱丽丝·马库斯女士邀请您,以及屋内愿意同行的各位,与她会面,车已经在外面。”

里昂接过信封。

纸面中央只有一个红色名字:爱丽丝·马库斯。

吉尔已经走到他身后,她越过里昂肩侧看清那个名字,原本压在餐桌上的法国总部平面图还摊在暖气旁,巴黎地下层的黑线一路延伸到纸页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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