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的徐朗当然懂得权衡利弊,他决定先收集证据,按兵不动,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飞机在经停站加油后继续飞行。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漫长而枯燥,除了偶尔加入他们的欢闹,徐朗大部分时间都在思考和规划,时间倒也过得很快。
当飞机降落在圣保罗时,当地时间已经是当地时间周二傍晚。徐朗一行人走出机场,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巴西的夏天来得早,九月份的圣保罗已经闷热得像蒸笼。
车队安排的司机已经在等候,直接送他们去酒店安顿。
第二天一早,徐朗自己赶往英特拉格斯赛道。
英特拉格斯赛道位于圣保罗的郊区,是一条逆时针赛道,以颠簸的路面和复杂的弯道着称。赛道全长4.309公里,比赛圈数71圈,对赛车的悬挂和轮胎都是极大的考验。
徐朗到达赛道时,弗拉维奥看到他,快步迎了上来:“徐,你来了。”
“嗯。”徐朗点点头,“那台引擎的调查最终结果出来了?”
弗拉维奥的表情有些微妙:“出来了。结论是……操作失误。负责你那台赛车的技师在赛前检查时漏掉了火花塞的更换周期,导致了这次的故障。”
“操作失误?”徐朗冷笑一声,“你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吗?”
弗拉维奥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说:“徐,有些事情,我只能说到这里。你在车队里的处境,你自己应该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接下来的最后三站,你一定要小心。不仅仅是赛车,还有你自己。”
徐朗看着弗拉维奥的眼睛,读懂了他话里的含义。
“谢谢你,弗拉维奥。”他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弗拉维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不希望一个好车手,毁在肮脏的手段里。”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但彼此心里都明白。
周四的车队会议,花布一如既然大放厥词,丝毫也不提上一站的爆缸事件,更没重申两个车手之间不许相互超车的决议。
周五的第一节练习赛,徐朗的状态明显受到了影响。圈速只排在第四,落后费尔南多0.4秒,落后奇米0.3秒,甚至落后迈克尔0.1秒。
“你的节奏不对。”弗拉维奥在无线电里说,“刹车点太晚了,入弯速度太快,出弯反而慢了。你需要放松一些,别想那些没用的,让赛车自己工作。”
徐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弗拉维奥说得对——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反而适得其反。
第二次练习赛,他调整了心态,圈速提升到第二,只比费尔南多慢0.1秒。
周六上午第三次练习赛,他做出了全场最快圈速,比费尔南多快了0.2秒。
“这才是我认识的徐朗。”弗拉维奥在无线电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