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华靠在椅背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所以——你觉得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栋楼吗?”
徐朗看着那四支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动。
王晓彪站在他身后侧方,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柄,但没有拔出来——对面四把微冲,他就算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同时干掉四个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
许文华靠在皮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挂着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他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看着这个在赛场上风光无限的年轻人,此刻就坐在他的枪口之下。
“你知道吗,徐朗?”许文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味道,“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自信了。你以为你能查到彼得·摩尔,能找到我这里,就代表你已经掌握了全局。但你忘了一件事——这是我的地盘。”
徐朗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在西港经营了十五年。你就算能摸进来,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把我这栋楼给拆了?”
许文华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慢悠悠地剪掉茄帽,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不过嘛,我倒是挺欣赏你的。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胆识和手段。不如这样——你替我开车,我保证你赚的钱比你现在的年薪多十倍。而且我可以让你每年都拿世界冠军,想拿几个拿几个。”
徐朗终于开口了:“操纵比赛?”
“操纵比赛怎么了?”许文华摊了摊手,“F1本来就是个烧钱的游戏。车队烧钱,赞助商烧钱,车手也跟着烧钱。我只不过是把这盘生意变得更有效率而已。你赢比赛,我赢钱,双赢,有什么不好的?”
“那巴西站呢?”徐朗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在我的悬挂拉杆上切缺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在赛道上?”
许文华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那是意外。Carlos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我只是让他制造一点小故障,让你退赛就行,没让他搞出人命。再说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有我,你以为你四届世界冠军赢得这么容易吗?”
徐朗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那笑容让许文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你笑什么?”
“我笑你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徐朗说。
“难道不是吗?过去十年我想让谁赢就谁赢。”许文华指了指桌上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当然,我对谁赢根本没有兴趣,主要是全世界的车迷赌谁赢,结果自然是相反的那个。”
徐朗努力努嘴:“你这台电脑,是不是连着园区的监控系统和门禁系统?”
许文华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是又怎么样?”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从三分钟前开始,你桌上的那台电脑的网络连接指示灯,已经不亮了。”
许文华猛地低头看向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确实,网口旁边的指示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那又怎么样?可能是网络小故障。”
“不是网络故障。”徐朗说,“是你园区的网络总闸被人关了。”
许文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想打电话给机房确认情况,但话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电话线也被剪了。”徐朗替他回答了,“顺便说一下,你的手机信号现在也应该已经被屏蔽了。”
许文华猛地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着“无服务”。
他终于坐不住了。
“你干了什么?”
“我们现在已经接管了你园区的电力系统和通讯系统。也就是说,你现在跟外界彻底失联了。”
许文华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转头看向那四个持枪的保镖,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抓起来!”
正当四个保镖正准备行动,只听见四声经过消声器压制、只剩轻微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四人同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