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没给您丢脸,终于重新铸出了神兵!”
“神兵出世,祥瑞满天,这世道又要变天了。”
“先祖当年的预言,全都应验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漫天金光骤然收敛,化作绚烂的火雨消散在夜空中。
冶炼房内,叶枫睁开了眼。
锅炉里的长枪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锐气,那种锋芒,仿佛连天空都能劈开。
叶枫心中笃定:成了。
其实并不意外。
有公孙瓒提供的优质材料打底,再加上自己对《五行炼器诀》的透彻理解,想要失败比登天还难。
感受着体内精血飞速流逝带来的虚弱感,叶枫长舒一口气。
“再这么透支下去,我得好几个月才能缓过劲儿来。”
公孙瓒从地上爬起身,满眼狂热:“公子,神兵既成,请赐名!”
叶枫围着那柄泛着金光的长枪转了两圈。
脑海中灵光一闪,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我修的无极功讲究五行平衡,引血融魂的法门也源自五行炼器诀。
这说明此枪与五行大道息息相关。”
“就叫——五行破阵枪!”
话音刚落。
原本沉寂在熔炉中的长枪再次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命名。
公孙瓒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连连点头:“神器通灵,果然非同凡响。”
“吱呀”
一声。
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叶璋、张辽和左慈三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儿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白得像张纸?”
“引血融魂,耗的是精气神。”
叶枫指尖轻点那还在散热的炉壁,眼底笑意难掩:“但没白费。”
他反手握住刚成型的枪杆,感受着那股顺着掌心蔓延上来的温热脉搏。
“此枪既出,便与我性命相连。”
“日后沙场厮杀,它必如臂使指,听我号令。”
身后的叶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背终于松弛下来:“刚才动静太大,若非左道长死死拦住,我真要忍不住破门而入。”
站在一旁的张辽连连点头,目光却死死黏在那柄长枪上。
方才靠近时,那股汹涌澎湃的气浪几乎将他掀翻,让他心底羡慕得发酸。
叶枫瞥了他一眼,笑道:“炼器而已,哪来那么多凶险?父亲多虑了。”
“养两日,补补气,便活蹦乱跳。”
“今夜总算把这硬骨头啃下来了,接下来我得闭关缓口气。”
“起码得歇足两天不可。”
左慈却在一旁摇头叹气:“道友莫要大意。”
“今日这异象闹得太大,恐怕整个河北,乃至全天下的修道者都看在眼里。”
“只要顺藤摸瓜,中山府必然暴露。”
“若是朝廷派人查问,别说今晚的事,就是你藏在西山的兵营、北面的作坊,全都保不住!”
“必须提前想好对策。”
叶璋眉头紧锁:“要不我下令封口令?谁敢乱嚼舌根,直接斩了?”
叶枫冷笑一声:“治标不治本。”
“纸包不住火,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不如主动出击,编个故事送进京城。”
“就说中山天降祥瑞,金龙入涧。”
“官府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在深山里捞出一块奇异石头,特意进贡给陛下。”
叶璋眼睛瞬间亮了:“妙啊!”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咱们身上引开,这是上策。”
“只是那块‘奇石’,得做得像真的一样。”
叶枫指了指炉底剩下的一小块陨铁残渣:“这不正好?”
“天外之物,非人间所有,天然无破绽。”
“若是成了,父亲的官阶怕是还能往上爬一爬?”
看着那块卖相不错的废石,叶璋顿时大喜过望:“这就去找石匠,好好雕琢一番。”
他刚想喊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对,张辽。”
“你带身后这几个兄弟,把这些东西悄悄运到西山深处。”
“做戏要做全套,别留尾巴。”
“走!”
张辽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苦得很,但嘴上不敢怠慢。
他挥挥手,带着亲兵找来马车,将那些杂物一一搬上车,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待一切安排妥当,叶枫转身看向熔炉。
炉火已熄,温度渐降。
他伸手探入,将那柄五行破阵枪缓缓抽出。
就在离体的刹那,枪身爆发出刺目的华光。
周遭气流疯狂翻滚,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柄长约一丈三尺六寸四分的重枪。
重量惊人,整整一百七十四斤八两四钱。
得益于一气呵成的锻造工艺,以及叶枫以血为引、以魂为铸的秘法。
枪身每一寸金属纹理都仿佛在呼吸,灵性与力量交织在一起,令人胆寒。
叶枫双手握紧枪杆,手腕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