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来回对这个声音的声音的出现有些惊讶，却并不意外。

“张嫂，这个是妖怪，刀下要留也是留妖，不是留人吧。”

岳来回扭过头去，看到了留着长发，发丝里夹杂了些白发，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面上一脸灼痕的张嫂。

“哎，是我的错。”张嫂看了眼岳来回受伤的胳膊，“抱歉没有拦住它，这才让它伤了你们。”

“所以，它真是你从浸世界里带出来的？”岳来回顿时明白了张嫂话里的意思。

“不，我没有将它带出来的打算，是它突然出现在了我的地下室里。”张嫂道，“一开始它还愿意听我的话，后来却慢慢不愿意了，苦苦求着我要出去看看，我不忍心，就带着它到这后山来了几次。”

岳来回这下明白白倩为什么会拍下这个虎妖的照片了。

“那么，你为什么会任由它伤人，直接吃了......你的丈夫？”白倩直接问出了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张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也没想到会那样......”

“是不是你跟张麻子发生了争吵，然后虎妖一时激愤吃掉了他？”岳来回根据张嫂的反应猜测道。

从张嫂讶然的表情上来看，岳来回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你们是陷入了什么样的争吵，以至于还算听你话的虎妖直接作出了噬人这等事？”岳来回知道，这个是事情的关键。

张嫂沉默了。

“您要是不愿意说，我们就只能把事情报给治安员，让他们来询问您了。”岳来回毫不客气道，此时他的胳膊十分疼痛，没有耐心在这里跟张嫂耗时间。

“因为他想把小虎的事情说出去，而我不同意，所以才争吵起来。”张嫂缓缓道。

这样我就明白了，岳来回恍然，不过他还是有很多疑惑：“这家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它和虎仙长得那么像。”

“它是妖族，浸世界里的妖族。”张嫂低头看着被捆绑着的虎妖，“你们在虎仙庙里也见过它的。”

“我们见过？”岳来回可不记得见过这么个玩意儿，否则不可能会忘的。不，等等，妖族？妖族是可以化形的。岳来回想起了当时在虎仙庙时围攻自己的那名穿着黄褐色僧衣，面容凶恶的黄发执事，“它就是那个黄发执事陆小虎？”

张嫂点了点头。

这样事情的脉络就清晰了，那名执事应该是无意间触动了雕像呃机关被带到了现实世界张嫂家的地下室里，然后有了它和张嫂的相识，啊不，或许张嫂和虎妖在浸世界里就已经认识了，所以它到现实后才会选择听从张嫂的话。然后它再来了几次后，听到了张麻子和张嫂的争吵，为了避免身份泄露，愤而啃食了张麻子。这就是整个虎仙祠凶案的真相？

不，不对。总觉得还有些疑点，张麻子为什么要把虎妖的事说出去？因为他前几次没看到，后来看到了？岳来回觉得有些奇怪，所以直接问出了出来。

“不，麻子他看见小虎已经好几次，只是那次，不知道为什么他情绪异常激动，一定要把小虎的事曝光出去，我没拦住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承担最坏结果的打算，没想到小虎一时冲动，做出了那样的事。”张嫂神色黯然。

“为什么他只有那次情绪异常激动？”岳来回奇怪道。

“我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我将小虎带到后山了几次吧。”张嫂道。

“他之前有表达过对虎妖，呃，小虎的不满么？”岳来回实在不习惯称呼这个妖怪为“小虎”。

张嫂回忆了一下：“没有什么，他只是提醒我要注意。”

那就很奇怪了，没理由前几次都听之任之，然后就突然大爆发吧？这种不满不都是有征兆的么？不过，或许因为张麻子是那种善于隐忍，但忍不住就一次爆发的人也说不定。

“对了，既然每次你都带着小虎去后山，那次我们怎么在虎仙祠发现它去上香了？”岳来回问道。

“那次我也在的，我也注意到你们了。”张嫂歉然道，“上香是我要去的，被你们发现后，我就躲在二楼的神像后面，我只是想让它引开你们，还特意嘱咐了它尽量不要伤害你们，不过没想到还是让你们受伤了。 ”

“因为你没料到我们也修炼出真气，错误估计了我们的实力吧。”岳来回道，“对了，还有火灾的事，你为什么要把李牧的照片贴在地下室里啊？”

张嫂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恨意：“因为那场火灾就是他导致的。”

“你有什么证据么？”岳来回道，这种事情不是张嫂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没有。”张嫂摇头道，“但我从镇子里打听到，如果不是李牧执意要进行实验，就不会有那场火灾事故。”

“什么实验？”岳来回好奇道。

“我不知道，不过，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开始偶尔看到异象，我猜这个跟那次的实验有关，镇上一些人也跟我一样，出现了这个情况。”张嫂道。

“你看到了什么异象？”岳来回好奇问道。

张嫂的眼神忽然像失去了焦点一样：“最初我看到的只有一些方块，然后慢慢得那些方块变成山，变成了河，还有些变成了树，变成了草，后来又有了动物，有了人，然后那些人建立部落，村庄，还有城镇。不过后来，可能因为影响消退了，慢慢就看不到了这些了。”

这个描述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岳来回仔细扒拉着自己的回忆，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不过一时半会儿有些想不起来。

岳来回暂时停止搜索记忆，因为眼下还有很多重要的问题：“那张嫂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可以意识进入浸世界，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可以让游戏角色出现在现实中的？还有你地下室陆吾的雕像，它是两边互通的媒介么？”

“不，两边互通的媒介不是雕像，而是雕像眼里的红色石头。”张嫂陷入了思索神色，“至于我什么时候发现可以意识进入浸世界，应该是在游戏开始内测后不久吧，而可以让游戏角色出现在现实中，我是在最近才发现的。”

“内测就可以了？你有游戏内测的资格？”岳来回不太相信，浸世界可从未公开征集过内测名额。

张嫂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内测资格，我进入浸世界完全靠的是那两颗石头。”

这倒是说得通了，岳来回恍然，毕竟他也是被那玩意儿拽进游戏世界的，“对了，你那两个石头哪里来得？”

“它们是在我家火灾过后的废墟里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