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既都知道了,”元琅抬眼道,“还敢来求孤?”
“就因为知道,我才来求你!”燕王忽然上前一步,声音颤了起来,“本王不问你查到了什么、也不想管那些账和货,到底是不是从燕王府过的!
“本王只求一件事——别把我的爱妃和燕王府上下拖进去……嬿儿身子弱,受不住这些。有什么罪,本王来顶!”
翩翩听得眉头微皱。她不是没想过燕王会再来,却没料到他把话说得这样满!
至于燕王妃……翩翩倒是早已猜出她和这事脱不了干系!
元琅望着这位兄长半晌,方才轻声道:“皇兄可曾想过,你拼死要护着的人,未必肯把真心全给你?”
燕王身形一僵,好一会儿,才轻笑道:“本王这条命,有半条都是她给的。你呀……”
燕王话说到一半,余光瞥向翩翩,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太子若能懂这世间的夫妻情意,又如何娶得如此‘娇妻’?”
元琅将脸一沉,“皇兄,注意你的身份和措辞!”
燕王向翩翩拱了拱手,翩翩倒是不在意。
“孤是不懂,”元琅挑眉道,“可孤知道,一个人若真把你放在心上,就不会让你去背杀头的罪!
“我的翩翩虽不及你的爱妃貌美,可我也知道,她不会推我出来给她挡灾!”
说罢他执起翩翩的手。这是二人成亲前的约定,至少在外人面前要演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妻!
元琅的话像刀子一样戳进燕王的心窝里!燕王猛地抬眼,眼底血丝密布:“你……”
“皇兄!”元琅打断他,“这一趟,孤非查不可。你护不住她,也护不住自己。”
燕王胸膛剧烈起伏,而后忽地笑道:“好、好、好!好一个太子!本王今日来,原还存着三分兄弟的情分; “如今……这情分,怕是要尽了!”
他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又顿住,背对着元琅,声音冷了下去:“太子要查,尽管查。只盼你查到最后,别后悔!”
门帘落下,人已去远。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宫人们大气也不敢出。
翩翩起身,走到元琅身边。
他仍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她把他的手掰开,将手指一根一根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凉,却又带着薄薄一层冷汗。
“你心里难受。”她说,“他是你皇兄,你舍不得。”
元琅反手扣住她的手指,低声道:“孤不怕跟他断了情分。孤怕的是他到最后,还是不肯醒……
“你不知道,燕王妃她、她……”
元琅张了张嘴,燕王妃曾引诱过他的事,他始终无法对翩翩说出口!
“他会醒的。”翩翩还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仰起脸看他,“等他看清那个人的真面目,自然就醒了。”
元琅没说话,只把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检测到身旁“心疼”波动。】
【情绪池“心悦”进度 0.5%,当前 78.0%。】
黄昏时分,长秋宫又来人传皇后口谕,这次传的却是元琅。
元琅与翩翩对视一眼。皇后这时候召他,恐怕与燕王这一趟脱不了干系。
和上次一样,皇后只召一个人,翩翩不能跟着却。
她在东宫等到日暮西沉,才见元琅回来。他神色不太好看,进了书房便坐下,久久不语。
翩翩给他斟了盏热茶,也不催,只静静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