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称没了的孩子，又是谁的？！难道收留着收留着，就收留到床上去了？”翩翩对上亲爹的目光，毫不畏惧。

“你、你……”陆长安一时气愤，可这里是公堂，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碰翩翩半根手指头！

“就算是外室又、如何？”

“哎哟，听说这什么妙妙从前是侯爷的闺女啊？”

“什么？闺女变外室？”

“瞎胡说什么呢？不是亲生的，是野种……”

翩翩故意等百姓们哄堂大笑，而后才继续道：“没名分？没有名分，却有了身子；没进侯府的门，却置了府外的宅。

“我娘在长安侯府当了几十年的家，你在府外置着另一个家。爹，这不叫宠妾灭妻叫什么？要说这长安侯府……恐怕也有我娘的一半！”

少卿跟着追问道：“请长安侯当堂回话，置宅的银两，走的谁的手？宅契落在谁的名下？”

“这、自然是……”陆长安斟酌字句，后头的话没有接上来。

契上不敢落他自己的名字；落了，就是他亲手把“外室”二字签给官府看！

大理寺卿轻咳道：“人家长安侯府的私事……”

“大人。”少卿却不接这个口子，“义绝状既经咱们大理寺收讫，案上写的就不是‘私事’了！

“继续过第二条，诬嫡女。”

这一条陆长安反诉在先：“动手的是元月沉那贱妇！是她先打了这不孝女，我的妙妙当时挺着大肚子维护太子妃，一同被那贱人给打了！”

柳妙妙应声就哭，扶着婆子的手往下拜：“那日夫人进得门来，不由分说就动了手；太子妃拦在前头，也叫她推得见了红！

“民妇双生的身子，扑上去护太子妃，也挨了几下。当夜回去，肚子就坠得厉害……民女的孩子，就是那么没的！”

翩翩等她哭过了这一阵，才开口道：“哼，我娘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我讲，如何打我？打我的人，就站在堂下！”

她抬手往对面一指：“当日推我的，就是柳妙妙！我人站在这里，身上的伤自己认。大人要看凭据，东宫药藏局的诊录在此。

“太子妃动了胎气、见了红，卫医女的名字、日子、脉案，一条不缺。当日堂上还有我的丫鬟桃禧，谁推的谁，她看得真真的！”

桃禧猛猛点头； 寺卿求稳道：“太子妃金口，自然不作虚言。只是干证一面……”

少卿接了过去：“回大人，不止一面。诊录是物证，桃禧是人证，荣安侯本人当时就在堂上，也可传问； “倒是‘荣安侯动手’一节，当日城南院里上下人等，并无一人亲见。一面说推，有诊录人证；一面说打，凭空无据。哪一面可信，不烦大人费思量。”

“不如先问第三条，欺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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