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挑这个时候……不过燃气泄漏的话确实有点危险，还是赶紧走吧。”

而同一时间，联合军江城防卫总署应急指挥中心里，无数红色指示灯闪烁不止，警报长鸣。

就在五分钟前，内网安保系统截获了一封匿名邮件，其中所有信息都在明示，圣环微光在今夜有一场骇人听闻的行动预案。

按照信息中破译的运输日志，被输送进江城以及周边的畸变体数量和强度都超出以往任何一次袭击。

“长官，这会不会是某个组织的烟雾弹？”一名参谋官额头渗出冷汗，紧盯着屏幕，“故意制造恐慌，或声东击西，以此分散兵力？”

“不太可能。这些信息极其破碎，技术部确认了这些是被人解析出来的残留信息，而且和我们情报库里最近的‘盛宴’动向都对得上。”指挥台前，一名上校捏紧了拳，“宁可信其有，绝不赌万一。”

“通讯科，向附近所有在驻的高级异能者发送征召令，就近前往各大地标增援。”

“空间系异能者继续配合地面部队疏散人群，尽量不要惊动暗处的圣环，导致行动提前。”

一名调度官艰难地咬着嘴唇：“无法确定具体袭击地点，只能广撒网。各个商场广场的跨年人群近百万……就这么几分钟了，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全部撤走。”

……

潮汐广场的人流顺着指引缓缓向外移动。就在这时。

“砰！！！”

金港商场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爆裂巨响。

原本预定在零点释放的气球雨，不知为何被提前触发了。成千上万个色彩斑斓的气球裹挟着闪亮的彩带，如同暴雨般从顶层倾泻而下，瞬间铺满了整个广场的上空！

迷乱的色彩遮蔽了视野。一些不明就里的民众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甚至伸手去接。

“别捡！继续撤离！”维持秩序的警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立刻拉响了防空警报。机动人员越过隔离栏，试图将停步回望的人群向外引送。

下一秒，人群中传来一声声惊叫。

那些从天而降的气球，没有继续轻盈地随风飘散，在半空中忽然改变了方向，仿佛有了重量，如同橡胶炮弹般诡异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而人们手中的那些造型气球，此刻也全部“活”了过来！

那个女孩手中的气球小猫，四足踹倒女孩借力猛地弹起，尾巴死死缠住父亲的脖颈，绞杀般疯狂收紧。

“噗嗤！”

一名士兵一刀将那气球斩破，一股黑气从中涌而出，气球猫这才软绵绵地干瘪了下去。

“这些气球是被异能操控的，他们提前布置了现场，恐怕有主教混进来了。”带队军官单手一扫，数个气球被冰锥刺破，“优先保护群众，守住疏散口！”

便衣军警们不再隐藏，异能光束和枪声连续响起，不断有成片五颜六色的气球碎片掉落在地。

后方人流在护盾掩护下沿着新拉开的隔离带绕行，十数个空间系异能者超负荷运送，才将人群撤走了近一半。

“当——当——当——”

中央钟楼的钟声越过楼宇。广场四周，所有大屏上的倒计时同时归零。

上校按在耳麦上的手指绷紧：“糟了。”

一簇簇五彩的烟花在高处炸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盖过了警报，欢快的音乐从街道两侧重新涌起。焰火把四散奔逃的人影照得忽明忽暗。

不知哪里的音响里，传来一道喜气洋洋的声音：“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