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使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钟逸和李殊站在门口等车。
陈建国把车从停车场开了过来。李殊挽着钟逸的胳膊,忽然问了一句:“巴黎的事都办完了?”
“还没办完。二十五件文物走绿色通道回国,加上雨果手稿和《塞夫勒的道路》。这趟法国来得值,但最值的还在后面。”
李殊有些不解,睁大着眼睛看着他:“剩下的两天,难道你还能捡到大漏?”
钟逸看了她一眼:“那必须的,否则这趟法国之行就留下了遗憾。”
“你要捡多大的漏才算没留下遗憾?”
“暂时保密,也可以说是国宝级的。”钟逸故作神秘,伸手在李殊的脸蛋上捏了捏。
“快点告诉我,否则我要生气了,不理你了。”李殊故意翘起了嘴巴,一副生气的样子。
“行行行,我告诉你可以了吧。你来巴黎这么多天,天天跟着我跑拍卖行、跑旧货市场、跑大使馆。连卢浮宫都没正经进去看过。”钟逸把李殊抱紧了一些,“剩下两天,我想陪你在巴黎好好逛逛。”
“真的?”
“比真的还真!”
“太好了,钟逸。”
“必须的,就让这浪漫之都见证我们的浪漫吧。”
第一天上午,钟逸带着李殊去了卢浮宫。
没有安德森跟着,没有凯尔和陈家兄弟前呼后拥,就他们两个人。
钟逸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揣在兜里一上午没看。
他拉着李殊从黎塞留馆逛到德农馆,从古代近东文明看到十九世纪法国绘画。
走到蒙娜丽莎前面的时候,李殊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跟钟逸说了一句:“人太多了。”
“不喜欢就换地方,带你去看点人少的。”钟逸拉着她从德农馆穿出去,拐进了阿波罗长廊。
长廊里没什么人,天花板上是勒布伦的巨幅油画,阳光从拱形窗户里照进来,把整条长廊照得金碧辉煌。
两个人沿着长廊慢慢走,李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画,钟逸在旁边给她讲每一幅画的内容和背景。
李殊听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你讲得比刚才那个讲解员好多了。”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得得得,又来了。”
“哈哈哈……”
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李殊停下来,看着墙上的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背景是暗色的室内。
她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来看着钟逸:“这幅画跟你之前在旧金山收的那幅希利亚德有点像。”
“像,但不是一个路子。希利亚德是英国十六世纪的东西,这幅是荷兰十七世纪的,画风更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