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师的黄芽丸,带了几枚?”卫微问。
“三枚。”
“够用了。”
卫微点头,“宋医师说过,黄芽丸性温,遇险时服一枚,能护住心脉。
你记着,别舍不得吃。”
陈云笑了笑,没接话。
卫微看他那样,也就不说了。
她晓得陈云的性子,说了也是白说。
这人从来不舍得给自己用好的,采了灵珠全换了灵砂,给她抓药买补品。
她心里清楚,也不戳破,只在灵麦饼里多加些灵米粉,替他补回来。
陈云起身走到院门口。
身后传来脚步声。
“姐夫。”
他回头。
卫蕴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只小竹篓。
“这个给你。”
卫蕴把竹篓举起来,“我昨日去河边摘的酸浆果。
姐姐说你下水累,吃这个解乏。”
陈云接过竹篓,往里看了一眼。
十几颗紫红色的浆果,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水珠。
他伸手在卫蕴头顶揉了揉:“多谢。”
卫蕴仰着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卫微在灶房里喊:“蕴儿,别缠着你姐夫。”
卫蕴松开手,一溜烟跑了回去。
陈云将竹篓揣进怀里,大步朝青水河走去。
卫蕴站在灶房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半天没动。
“你姐夫就是去半日,傍晚就回来。
你这模样,倒像他要去三年五载似的。”
卫微笑着打趣,把粥舀进碗里。
卫蕴转过身,脸有点红,低声说:“我就是想嘛。
姐夫这几个月待我这么好,比从前那些人……”
他没说完,卫微听得懂。
他从前的日子不好过,要不是遇上陈云,如今还不知流落何处。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量敦实的妇人提着竹篮走进来,是俞大石的妻子何氏。
她身形圆润,面皮白净,笑起来脸颊上挤出两道深褶子。
她丈夫俞大石和陈云同在顾守山的渔船上做活,两人常一起出工。
因着这层关系,两家走动得近。
“哟,煮粥呢。”
何氏探头往灶房里瞅了一眼,鼻子嗅了嗅,“这香味,加了青荇草末吧?
怪不得我家那口子总说你手艺好,煮个粥都比旁人香三分。”
卫微递过粥碗:“姐姐尝尝。”
何氏也不客气,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
她眼睛一亮:“果然好。
米粒煮得透烂,青荇草的分量也拿捏得准,多了会苦,少了又不出味。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哪学过。
在东城时看旁人做过几回,自己瞎琢磨的。”
卫微笑了笑,把耳边碎发拢到耳后。
“那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