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程晚晴从睡梦中醒来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窗前。
她伸了个懒腰,手往旁边一摸,被窝里早就凉透了。 人呢? 程晚晴皱了皱眉,鼻尖一动,一股浓郁的米香混着肉香从门缝里钻进来。 她踩着鞋,循着味儿走出房门。 堂屋里干干净净,连地面都像刚用清水擦过。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整整齐齐挂着洗好的衣服和床单,在晨风里轻轻晃荡。 桌上扣着几个碗碟,旁边温着一杯水。 她看了一圈,没见着人。 正想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路行野迈着大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空篮子,额头上沁出了层薄汗。 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高大的身形勾出一道金边。 他反手掩上门,一抬头,看见站在堂屋门口的小姑娘,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 路行野随手把篮子放在墙角,拍了拍手上的灰,三两步走上前,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怎么不多睡会儿?饿不饿?” “睡饱了。” 程晚晴仰起脸,伸手摸了摸他刮干净胡茬的下巴,眉眼弯弯,“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呀?院子里的衣服都是你洗的?” “早起了。洗漱完去买了包子。” 路行野抓着她乱摸的小手亲了一口,“走,带你去洗漱吃包子。” 他直接抱着人去洗漱,刷牙,洗脸,又把她散着的头发简单绑了个马尾,才抱着进了厨房。 程晚晴全程就没下脚,乖乖窝在他怀里,由着他抱来抱去。 她想说自己来,可看路行野那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的架势,说了也白说,他肯定又有一堆道理等着她。 路行野把她放在灶台边的凳子上,转身把大碗掀开。 热气腾腾的红枣小米粥熬出了厚厚一层米油,旁边是一碟刚出锅的鲜肉小笼包,外皮薄得透亮,还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汤汁。 “哇,好香好香。” 程晚晴凑过去闻了闻,又回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有他在,什么都是好的。 吃得好,睡得好。 “趁热吃。” 路行野在她身边坐下,把筷子和勺子递过去,又顺手把她垂在脸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刚把糕点和今早新割的两斤五花肉给隔壁王婶送过去了。” “嗯嗯。”程晚晴咬了一口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嘴里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好香,你吃一口。” “你留着慢慢吃。” 她放下筷子,娇嗔:“不嘛,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好,媳妇心疼我。” 路行野宠溺笑了,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程晚晴一口粥一口包子,吃得肚子里暖融融的。 吃完早饭,路行野收拾了碗筷去洗,又收拾好厨房,把中午要煮的鲫鱼、豆腐和青菜放到一旁。 整理好,他一回头,就看见小姑娘双手托腮,望着他的方向。 窗外的阳光映着她湿润的杏眼,挺翘的鼻梁被光照出一层薄薄的绒光。 那样明艳的她,让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路行野心里动了一下,朝她走近,亲了亲她粉嫩的双颊:“等久了?” “没有。”怎么会久,只是这样看着他,她就能看一整天。 “好乖。”她乖软的模样,让人想好好疼她。 路行野俯身,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回了堂屋。 阳光洒进堂屋,将两人在沙发上相拥的身影拉得极长。 “中午给你炖鲫鱼豆腐汤。” “嗯嗯,我还想吃鸡蛋。” “好,给媳妇煎鸡蛋吃。” 炙热的吻落在红软的唇瓣上,吻得很深,很重。 “路行野……” “嗯。我在。” 他低低应着,手挑开她领口的扣子,带着茧子的掌心贴上去,像握住了什么怕化了的宝贝。 程晚晴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哼唧着往他怀里钻。 缠绵的吻结束,路行野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动作紧了几分。 他把大掌轻轻覆在程晚晴依旧平坦的小腹上,指腹隔着衣料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喉结微动。 “晚晚,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 程晚晴正玩着他修长的手指,闻言仰起头:“什么事呀?” 路行野低头看着她,眼神认真:“把服装厂的活辞了吧。你在家安心养胎,我养你和孩子。” 他顿了顿,眉心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怕她不肯。 “我跑运输,一出去就是好几天,身边没人照顾你我不放心。实在不行,运输队的活我也先放一放,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程晚晴太清楚了。 路行野把她看得什么都重,现在有了宝宝,指不定心里多担心。 但她心里明白,路行野刚在运输队站稳脚跟,又借着跑车的机会在南边布局,现在撂挑子不干,前期的铺垫可就全白费了。 程晚晴转过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只小手捧住他棱角分明的脸颊。 “老公,你听我说。” 她声音软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那天晕倒就是因为早上没吃饭。我现在半点孕反都没有,能吃能睡的。” 路行野大掌扶住她的腰,生怕她坐不稳,眉头还是没松开:“那去厂里来回跑也累人。” “不累的。” 程晚晴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温温柔柔地哄他。 “我画图又不用搬重物,就是动动笔的事。而且我已经想好了,等过阵子月份大一点,我就去跟顾厂长说清楚情况,把图纸拿回家里来画,不用天天往厂里跑。顾厂长那么看重我的设计,肯定会答应的。” 路行野盯着她亮晶晶的杏眸,没说话,搭在她腰侧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他当然知道她说得有理,可那天她晕倒在门槛边的消息,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程晚晴轻轻晃了晃他的脖子,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刚跑运输没多久,孙主管那么器重你,现在突然不干了,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还要攒钱给宝宝买奶粉、买新衣服呢。” 路行野沉默了片刻,大掌在程晚晴后背上轻轻拍着,终于退了一步。 “不去辞职也行,我运输队的活也照常干。” 路行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商量。 “但有一个条件。我不出车的时候,家里全归我管。我要是出车不在家,我每个月给隔壁王婶开一份工钱,请她过来给你做一日三餐,平时在家里多照看你一下。” 他捏了捏程晚晴软乎乎的脸颊,嗓音低沉:“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找孙主管交车钥匙。” 程晚晴看着他眼底那抹执拗和掩不住的担忧,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这已经是这个霸道的男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如果自己再拒绝,他出车在路上肯定也得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安稳。 程晚晴弯起唇角,乖巧地点了点头,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蹭了蹭。 “好,都听你的。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乖乖吃饭,睡觉,一步都不乱跑。” 见她答应,路行野冷峻的脸庞松柔下来,低头又是一个深吻。 “我的晚晚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