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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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刺眼的阳光穿透了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直挺挺地照在大床上。
南意在睡梦中烦躁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试图躲避那道光线。
然而,伴随着意识的苏醒,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从太阳穴直达后脑勺。
宿醉的后遗症如期而至。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痛苦地揉了揉仿佛要炸开的脑袋,慢吞吞地坐了起来。
记忆还停留在昨晚在程逾的车上,她软磨硬泡地要求来他家借宿。
至于后来是怎么上楼的,怎么睡着的,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像是被强行格式化了一样。
南意低着头,揉着酸痛的脖颈,视线漫不经心地往下落。
下一秒,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黑色的、宽大的男士睡衣。
这睡衣的尺寸大得离谱,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向一边,露出了她大半个圆润的肩膀。
更要命的是,睡衣里面空荡荡的,那种毫无束缚的触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是真空的!
南意的瞳孔瞬间地震。
“啊——!”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彻底划破了江临公馆清晨的宁静。
这声尖叫还没完全落下,客房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程逾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他深邃的目光穿过房间,精准地落在大床上那个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女人身上。
“醒了?”程逾挑了挑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嗓门这么大,看来头是不疼了。”
南意死死地捂着胸口的被子,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她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着程逾,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连声音都在发飘:“这……这衣服……是谁换的?!”
程逾轻嗤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反问道:“你觉得呢?这屋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能喘气的活物吗?”
南意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是咆哮出声:“程逾!你怎么可以给我换衣服啊啊啊!你禽兽!”
面对她的控诉,程逾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房间。
他将咖啡杯搁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南大小姐,你讲点道理。不知道昨晚是谁耍酒疯,把大半杯蜂蜜水全打翻在身上,哭着喊着说黏糊糊的不舒服,抓着衣服就要脱,拦都拦不住。”
他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沿两侧,将南意困在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狭小空间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南意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咖啡苦香。
“我不给你换,你打算光着在我家裸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