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十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解放牌重型卡车,喷吐着浓烈呛人的黑烟,犹如发狂的野牛群。 它们粗暴地撞碎了街口的木制路障,木屑和断裂的拒马在夜空中四处飞溅。庞大沉重的车身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硬生生楔入了这条布满血腥味的青石板长街! 刺目的远光灯矩阵如同一柄柄光剑,瞬间将黑暗的津门夜空无情撕裂。那两百多号原本还在虚张声势、互相壮胆的津门混混,被这刺眼的强光晃得眼前白茫茫一片。他们纷纷本能地举起手臂遮挡,眼泪横流,手中的砍刀都在不可遏制地发抖。 重型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犹如死神的战鼓,带着强烈的低频共振。震得周围聚义茶楼的雕花窗棂都在簌簌作响,仿佛地震来临前的先兆。 卡车刚一停稳,车厢两侧的厚重挡板「砰」的一声齐刷刷降下。巨大的力道砸得车体一阵剧烈摇晃。 紧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整齐战靴落地声响起! 「唰!唰!唰!」 强光之中,五百名穿着统一黑色风衣、脚踏制式军靴的退伍老兵,如同从地狱深处走出的幽灵军团,以极度熟练的战术动作跳下卡车。这群人没有津门混混那种吵闹的叫骂,没有哪怕一句多余的废话。全场只有令人窒息的肃静,以及军靴踩在青石板上整齐划一的集结动作。 每人手中都倒提着一根沉甸甸的实心钢管,在远光灯照射下泛着冰冷刺骨的金属光泽。老兵们的眼神中透着历经尸山血海的冷酷与狠辣,五百人瞬间散开,以专业的战术包抄队形将长街两头彻底堵死。铁壁合围,插翅难逃。 刚才还在嚣张叫嚣、扬言要活劈了阎解旷的几个小头目,此刻就像是被死死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们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无意义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街头混混引以为傲的所谓「人多势众」,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三哥!后续部队五百人,集结完毕,请指示!」 卡车最前方,一名大队长模样的刀疤脸老兵大步出列。他猛地并拢双腿,立正敬礼,洪亮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响彻长街。 阎解旷拔出插在木柱上的开山刀,随手扯过一条白毛巾。他慢条斯理地擦着刀身上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他连眼皮都没抬,根本没把那些吓破胆的混混放在眼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情感。 「老规矩,不留站着喘气的。」 一声令下,五百名极道武装老兵如同下山的饥饿猛虎,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始向前平推。 这根本不是争抢地盘的黑帮火拼,这是一场毫无悬念、单方面的军事化绞杀! 津门混混们终于彻底崩溃了。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掉手里的砍刀,转身像无头苍蝇一样往回跑。 「妈呀!鬼!这是阎王爷的兵!」 「快跑啊!这没法打!」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瞬间炸开,两百多人互相推搡践踏,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但长街首尾早已被黑压压的老兵封死,宛如一面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老兵们保持着无懈可击的三三制突击阵型,三人一组,攻防有序。手中的实心钢管挂着凄厉的风声,呼啸着砸下! 「呼——」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夜空中密集响起,犹如爆竹般连绵不绝。 一个光头混混红着眼,举起砍刀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他刚举起手,左右两根钢管瞬间架住了他的刀刃,中间一名老兵一记横扫。「砰」的一声闷响,钢管结结实实地抽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光头惨叫一声,小腿呈现出诡异的弯曲,整个人栽倒在地。还没等他呼救,三四根钢管同时落下,瞬间将他的手臂和肋骨全数砸断。 那些吓破了胆、跪在血泊中磕头求饶的,也没能逃脱制裁。老兵们毫无怜悯之心,一钢管精准地抽在他们的脖颈侧面,直接抽晕在地。 雷子和疯子两人作为箭头,更是杀得双眼猩红。他们直接扔了手里的短兵器,抄起沉重的长柄消防斧和铁棍,一头扎进敌群。两人犹如两台狂暴的人形推土机,硬生生在密集的人群中趟出两条刺眼的血路。 几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堂主见势不妙想退。其中一人急眼了,从后腰摸出一把黑乎乎的土制双管猎枪。 「我草你们祖宗!一起死吧!」 他刚把枪口抬起来,疯子手中的消防斧已经带着风啸飞掷而出。 「噗嗤!」 沉重的斧背重重砸在堂主的胸口,胸骨瞬间塌陷下去一个大坑。堂主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雷子紧随其后,铁棍高高举起,一棍砸在掉落的土枪上。连带着那堂主的手指和枪管,全被砸成了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整个平推过程犹如秋风扫落叶。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那两百多号号称津门最狠的「敢死队」,就像收割过的麦子一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躺了一地。地上全在打滚哀嚎,竟然真没有一个还能站着喘气的人。 残存的几十个核心打手被逼到了聚义茶楼的台阶下,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大门紧闭的茶楼,身前是如狼似虎的五百老兵。他们背靠着背挤作一团,平时拿刀稳如泰山的手,此刻剧烈哆嗦着,连刀把都快握不住了。有几个人裤裆里早已湿了一大片,顺着裤腿往下滴水,浓烈难闻的尿骚味混杂在血腥气中弥漫开来。 阎解旷踩着满地的血泊和断臂残肢,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他所过之处,杀气腾腾的老兵们立刻立正,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微微低头以示绝对的敬畏。 「滋啦——」 阎解旷拖着那把缺了口的开山刀,沉重的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串刺耳的火星。他走到那群被包围的核心打手面前,连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那双毫无温度、如同死水般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 这群人曾经在津门地界横着走,但在这恐怖的极道威压和堆积如山的惨状面前,他们心理防线犹如决堤的大坝。 「当啷——」 不知是谁带的头,再也承受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压力,扔掉了手里的砍刀。紧接着,几十把砍刀接二连三地被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这些赫赫有名的狠角色,双腿齐刷刷地一软。 「噗通!噗通!」 几十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阎解旷面前。他们把头深深埋在满是泥水和血水的青石板上,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战斗结束得比所有人预想中都要快。整条长街,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痛苦的呻吟声,再无半点喧嚣。 十辆重型卡车的远光灯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全部汇聚到了聚义茶楼的台阶上。 阎解旷拎着刀,缓缓走上台阶。他来到被宋远桥死死按在地上的霍爷面前,手腕猛地一抖。 「铮!」 一声清脆的爆响。带血的开山刀贴着霍爷的头皮,削断了几根油腻的白发,直直没入青石板的缝隙中。刀身疯狂颤抖,嗡嗡作响! 霍爷感受着刀锋上传来的冰冷杀气,再转头看着周围。那五百名面无表情、阵型严整、身上不沾一滴血的黑衣老兵,像黑白无常般盯着他。他原本以为,阎解旷只是个稍微能打、在京城有点势力的老炮,却做梦也没想到,对方手里竟然握着这样一支恐怖的暴力机器! 这位叱咤津门几十年的码头霸主,此刻心防彻底粉碎,引以为傲的底气被撕得粉碎。他浑身像触电般剧烈颤抖,煞白的嘴唇上下打架。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呆滞地挤出一句话。 「这……这特么是正规军下场了吧……」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蹲下身。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霍爷那张惨白胖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霍爷,人我也杀光了,现在能好好聊聊这津门码头的归属了吗?」 霍爷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惊恐却又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声音嘶哑地颤声叫喊。 「姓阎的……你就算把我们全废了也没用,这码头背后拿红利的……是市里的大人物!你今晚搞出这么大动静,你以为上面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