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宅的红木书桌前,阎解旷捏着洁白的棉布,缓缓擦拭着那把重型开山刀。刀锋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这把曾斩下五名悍匪头颅的利刃,至今还透着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一旁的雷子瞥了眼桌上印着香江财团标志的烫金请帖,狠狠啐了口唾沫。「三哥,这帮港灿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雷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什么狗屁长城饭店的鸿门宴,我这就去把宋远桥的安保大队调过来。今晚咱们直接把那破饭店给平了,把陈港生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阎解旷闻言轻笑一声,手指抚过冰冷的刀刃。紧接着「咔哒」一声脆响,他竟将开山刀收入刀鞘,随手扔进了宽大的抽屉里。
雷子愣了一下:「三哥,不带家伙?」
「杀鸡焉用牛刀。」阎解旷站起身,顺手披上一件漆黑的毛呢大衣,骨子里那股四九城老炮儿的狂傲气场犹如实质般散发开来。「这帮自诩文明的上流社会,最喜欢玩那一套高高在上的资本游戏。」
阎解旷掸了掸衣袖,眼神桀骜而冷酷。「鸿门宴?在京城这地界上,就算是真龙摆的宴,老子也敢去掀了他的桌子!雷子,备车,就咱们俩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洋买办,能傲慢到什么地步。」
夜幕降临,京城华灯初上。一辆黑色的防弹大红旗轿车如同幽灵般稳稳停在长城饭店的大门口。作为京城首家涉外五星级酒店,这里金碧辉煌,进出皆是达官显贵。陈港生为了彰显财力,今晚直接砸下重金,包下了整个顶层的旋转餐厅。
电梯一路上行,「叮」的一声在顶层停住。电梯门刚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和雪茄味便扑面而来。走廊里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外籍保镖像一堵肉墙般将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带头的白人壮汉看到阎解旷走出来,直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横空拦住去路。「Stop!」白人用生硬的中文呵斥道,「陈先生的规矩,见他之前必须搜身!」说着,他那毛茸茸的大手就要往阎解旷怀里摸。
雷子勃然大怒,反手就要拔出藏在后腰的三棱军刺:「你他妈找死!」
眼看就要见血,阎解旷却抬起一只手,按住了雷子的肩膀。他连正眼都没看那白人保镖一眼,脚下步子未停,只是微微侧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这一声虽然不大,却夹杂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极致杀气。那白人保镖只觉得心头猛地一凛,呼吸瞬间停滞,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死死盯上,冷汗「唰」地湿透了后背。那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竟是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乖乖退后了半步。
一条宽敞的通道就这样硬生生被让了出来。阎解旷如履平地般,大步跨入旋转餐厅那两扇雕花大门。
豪华的旋转餐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陈港生正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罗曼尼康帝。他身边簇拥着几个金发碧眼的交际花,外围还站着一群西装革履的香江智囊团。下午被疯子抽碎了满嘴假牙的Tony,此刻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像一条怨毒的狗一样缩在陈港生身后,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阎解旷双手插兜,身边只带了一个人赴宴,陈港生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故意没有站起来迎接,甚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用极度做作的纯正伦敦腔英语开了口。
「看,这就是内地的土老板。」他对着身边的交际花摊开手,语气里满是讥讽,「哪怕穿上了西装,骨子里也散发着一股乡巴佬的泥土味。」
Tony立刻上前一步,阴阳怪气地用中文大声翻译了一遍:「阎老板,我们陈董说你身上的土味儿太重,熏到外宾了。」
面对这种贴脸的羞辱,阎解旷面不改色,径直走到长桌对面,一把拉开最尊贵的主客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他看都没看满桌子昂贵的法式大餐,自顾自掏出一包特供的大前门,划燃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随后,他身子猛地往前一探,一口浓白刺鼻的烟雾直接喷在陈港生脸上。
「咳咳咳!」陈港生猝不及防,被劣质烟草味呛得连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