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桥冷哼一声,微微偏头:「大头,教教洋鬼子怎么操作吊机。」
「好嘞宋哥!弟兄们,干活!」
大头狞笑一声,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老兵像黑豹一样窜了出去。
那四个外籍保镖刚爬上塔吊平台还没推开操作室的门,大头已经顺着铁架子翻上来,一脚踹在一个保镖的后心上。
「扑通!」两百多斤的白人壮汉直接被踹飞,重重砸在下方的集装箱上,当场断了两根肋骨。
另外三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冷冰冰的三棱军刺已经顶在他们的脖子上。
「别动!再动一下老子给你们脖子开个血槽!」冰冷的刀锋割破了洋保镖的皮肤渗出鲜血。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鬼佬瞬间吓得举起双手,连个屁都不敢放。
「把他们踢下去!」大头一挥手,几个老兵连踹带打把剩下的保镖全赶下高台。紧接着,大头一脚踹开操作室的门,直接坐进驾驶位。
他拉动操作杆,巨大的钢铁吊臂发出轰隆隆的机械摩擦声缓缓移动。
吊钩精准地抓住了码头上最显眼、也是最大的一组特制集装箱。那里头装的,全是香江集团准备出口的高精密电子仪器。
随着钢索绷紧,沉重的集装箱被硬生生拔地而起,一直吊到距离地面二十多米的半空中。
「咔哒!」大头猛地拉下了操作室的总电源电闸。
起重机瞬间熄火,那巨大的集装箱就这么直挺挺地悬在半空。
凛冽的海风吹过,二十多吨重的铁皮箱子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只要钢丝绳一松,或者风再大点掉下来,里头几百万美金的精密仪器瞬间就会摔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No!No!不能断电!快放下来!」查理看着半空中的货物,吓得双膝一软瘫跪在地上。那可是他们公司最值钱的命根子啊!
宋远桥踩着皮鞋走到查理面前,用脚尖抬起他那张惨白的洋脸。
「回去转告那个缺牙的陈港生。」宋远桥指着半空中的集装箱,脸上露出一抹狞笑:「在内地,阎爷的规矩就是天!这批货,要么在这半空里挂到烂为止。要么,让他陈港生亲自滚来京城,在阎爷的鞋底下面磕头认错!」
宋远桥狠狠踢开查理,转身走回重卡:「全体都有!原地扎营!连只洋海鸥也别放过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平面,照亮了津门港这片凝重的修罗场。
但对于香江集团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陆路被砸成了废铁,海运被死死掐断了脖子。
整整五千万的出口订单,像一滩恶臭的死水,被困在各大省道和码头上。
远在京城总统套房内的陈港生,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死死盯着桌面上的一叠绝密电报。全都是海外买家发来的最后通牒。
「铃铃铃!」桌上的总机电话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着。
他颤抖着手接起电话,里面传来副总绝望的哭嚎:「陈总!海外买家的催货电话已经把总机打爆了!按照合同,今天再不到港,违约金就会翻倍触发啊!那可是数以千万计的美金!我们的资金链撑不过三天的!」
巨额违约金倒计时,犹如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陈港生像个溺水的人,疯狂拨通南方三家代工厂的专线,企图用内地产能倒逼物流,寻找最后的一丝生机。
「喂!老王!马上安排工人两班倒,给我拼命生产!」陈港生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吼道,缺牙漏风的嘴里喷出血沫:「我要用存货量堆死他们!就算用人背,也要把货给我背出去!」
电话那头,南方大厂的老王却传来了比哭还难听的声音。
「陈总……出大事了啊!咱们的进货渠道全被阎爷的车队切断了!原材料一两都进不来!做好的成品运不出去,仓库已经全部爆满,连操场上都堆不下了啊!」老王在那头抽泣着,背景音全是工人的叫骂和机器停摆的死寂:「陈总,厂里必须全面停工了!再不停,工人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吧嗒。」陈港生手里的电话机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
他瘫靠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直到这一刻,这个自诩高贵的跨国买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无法用常规商业逻辑衡量的极道怪物。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秘书慌慌张张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份银行的传真,脸色惨白如纸:「陈总,不好了……香江总部的汇丰银行刚才发来加急传真。他们监测到我们在内地的物流全面瘫痪,违约金风险极高……」
秘书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总部问您,咱们账上的现金流已经被彻底抽干了,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