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保密专线电话铃声在豪华总统套房内回荡。
红色的指示灯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闪烁。
陈港生死死盯着那部电话,双手颤抖得根本不敢去接。
财务总监在一旁急得快要哭出声。
「陈总,是香江董事会的专线!肯定是史密斯爵士打来的!」
「您要是再不接,咱们就真完了啊!」
秘书也吓得面无血色,缩在沙发后面不敢动弹。
陈港生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用发软的手指抓起听筒,贴在耳边。
还没等他开口讨好,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咆哮。
纯正的英式英语,此刻却像泼妇骂街一样粗鄙。
「陈!你这个只配去扫厕所的蠢猪,到底在内地干了什么好事!」
听筒里的声音极大,连几米外的财务总监都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供应链全部瘫痪?刚刚欧洲的渠道商发来最高级别的警告!」
「如果明天的货轮不能如期离港,我们将面临每天高达三百万港币的恐怖违约金!」
陈港生吓得双膝一软,差点直接跪在羊毛地毯上。
「史密斯爵士,您听我解释,这是个意外,是内地的一个地头蛇……」
「去你妈的意外!」史密斯直接在电话里爆了粗口。
资本的冷血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根本不听任何辩解。
「内地一个黑帮头子封了我们的路?陈,你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史密斯歇斯底里地咒骂着,隔着太平洋都能感觉到他的唾沫星子。
「大英帝国的资本,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内地泥腿子来拿捏了?」
「我们香江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半小时内已经跳水了百分之十!你知道这是几千万英镑吗!」
陈港生浑身冒冷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爵士,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联系了内地的官方关系……」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报警也好,下跪也罢!」
史密斯无情地打断了他,直接下达了死亡通牒。
「四十八小时内,如果那些代工厂的流水线不能恢复运转,你不仅要被立刻开除!」
「整个董事会还会联名起诉你商业欺诈!」
「让你赔光所有的钱,去赤柱监狱里被爆一辈子菊花!」
「嘟嘟嘟——」
电话被重重挂断,盲音像钝刀子一样切割着陈港生的神经。
他如同被抽干了脊椎骨,整个人软倒在真皮沙发上。
足足愣了半分钟,陈港生双眼通红,像一条绝望的疯狗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阎解旷!你这个不讲武德的内地疯狗!」
陈港生无能狂怒地咆哮着,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罗曼尼康帝红酒。
他狠狠将酒瓶砸在墙上。
鲜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顺着昂贵的壁纸流淌,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他又抓起沉重的水晶烟灰缸,直接把墙上的液晶电视砸了个稀巴烂。
套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摆件碎了一地。
财务总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手里捏着一份雪上加霜的报告,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说!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块儿给老子倒出来!」陈港生转头怒吼,双眼布满血丝。
财务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飘。
「陈总……不光是断供,我们在内地的十二家核心渠道分销商,就在刚才统一发来传真。」
「他们宣布单方面解除所有合作条约。」
陈港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疯了吗!合同上的巨额违约金够他们喝一壶的!」
「他们说……」财务总监快要哭出来了。
「他们说宁可赔违约金,倾家荡产,也绝对不敢接咱们的货了。」
「为什么!」
「因为接了就有可能横尸街头……阎氏的车队已经在他们仓库门口转悠了,连棺材都给他们摆好了。」
镜头切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