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回到酒馆,掏出钥匙拧开生锈的锁。
“哟,蝉老板,前儿不是说亏得底儿掉回娘家了?咋又回来啦?”
几个常来喝酒的酒客路过酒馆,看见她进来。
蝉翻了个白眼:“再不开张,回去喝西北风啊?”她一边说,一边擦着柜台上的灰尘。
酒客们走进酒馆,然后紧接着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其中一个酒客压着嗓子说得玄乎。
“可不是,我听人说,失踪好几个月的无双殿下真的回来了,郭将军和李将军双璧合一,三日后就要誓师西征,这战线啊,真有往回推的架势!”
另一个酒客啐了一口,“安禄山那老贼急了,苛捐杂税又涨了三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蝉正擦着杯子,听见无双殿下这四个字,手顿了一下,身体无意识地离那些酒客们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旁边一个酒客看着蝉不正常的举动笑道。
“奇了怪了,蝉老板以前只关心酒卖了多少,怎么如今也关心起战事来了?”
蝉立刻叉着腰怼道:“我关心战事?我是关心我的钱,安禄山那老贼收的税,都快把我这小本生意刮干了,再打下去,我连酒曲都买不起了!”
她一边说,一边眼角余光扫过门口那张被风干的悬赏,纸上画着的无双,眉眼英气,和记忆里那个男人重叠在一起。
此刻,一处刚打下的城池。
唐军士兵们刚把北仪的旗帜从城头扯下来,换上残破的唐旗。
无双闷哼一声,按住了之前留下的旧伤。
那是当初留下的伤口,之前蝉在酒馆里给他扎绷带。此刻那处旧伤在连日征战里崩裂。
“殿下!”郭将军一步上前,扶住他的身子,立刻冲帐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