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清朗，气息竟还平稳。

“寒宫？没听过。”

“隐世门派，不列江湖谱。”

李白微微偏头，避开刀锋的角度，好让自己说话不那么别扭。

“不过，姑娘你，我倒是知道。毕竟，钟小魁，地府罚恶司斩鬼使，钟馗座下首席执法，掌斩鬼刀。这些在下都读过。”

“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不但知道名字，还知道你身边这只猫妖叫九安，原是忘川岸边一只野猫，被你收为搭档。”

九安：“喵喵喵……（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李白微微一笑。

“在下博览群书，所以认得出二位。”

少废话。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李白收了剑，但钟小魁的刀还抵在他下巴上，他也不急。但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笑意收了七八分。

“因为寒宫也有麻烦，前几日，那位因劝谏太上皇而被贬出京的，在寒宫中突然全身抽搐、红肿、昏迷。几个神医看了，查不出病因。长老们吵成一团，有的说下毒，有的说中邪。文昭宫主托我下山寻道士，确认是人为还是邪祟。”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钟小魁。

“但我知道，不是中邪这么简单。”

“为什么？”

“因为安禄山兵临城下，寒宫内部早就不是铁板一块。”

李白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有的主张出山助唐军，有的坚持隐世宗旨，有的可能已经投了叛军。长老、弟子、甚至宫主，谁都不知道谁是卧底。”

“文昭宫主不敢全信任何人，所以才只派了我一个。我下山寻人，也是暗中行事，不能大张旗鼓。”

他苦笑了一下。

“我下山，结果刚进城就碰上你们，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钟小魁退开一步，斩鬼刀归鞘。

“先去寒宫，验明那位皇子的症状。若是邪祟侵蚀，我有法子镇住。若是人为下毒，斩！”

“钟女侠，若是寒宫里真有叛徒，你也会斩？”

“谁挡路，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