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令残片那一点制衡之力吊着,才没让龙刃令裂缝当场崩开。
陈狂咬着后槽牙,腮帮子绷成两条棱,咬肌鼓得发硬。
他把这股借来的、却可控的锋刃,尽数凝于一拳。
右脚蹬地,身形从走廊侧方射出去,迎着灰袍供奉的方向合身扑上。
“你不是想看蝼蚁怎么翻天吗?”
陈狂拖着灼痛的右臂,左手攥着龙刃令,手攥得死紧。
五令共振的一拳不与天境比境界。
拳面从腰侧提起来,走了一条直线,专挑灰袍被寒热反噬搅得最乱的那处劲力枢纽。
位置在灰袍右肋下方三寸,第四第五根肋骨之间的缝隙。
寒潭劲力的运转路径从丹田往右肋走,在肋下三寸的位置与倒灌的能量流正面相撞。
经脉壁在那一处被寒热冲撞得最厉害,劲力的运转从流畅变成迟滞,从迟滞变成紊乱。
精准、狠辣、一击即走!
拳面撞在灰袍右肋下三寸的位置!
五令共振的劲力从拳面灌进去,穿过皮肉,穿过筋膜,撞在紊乱的劲力枢纽上。
灰袍的护身劲力在那处被寒热反噬搅乱的位置最薄。
拳劲从最薄的缝隙里挤进去,撞在经脉壁上。
他闷哼一声,一层护身劲力被打穿。
整个人从节点旁边往侧方倒飞出去,后背撞在设备层侧方的管廊支架上。
支架从壁面崩脱,一排电缆垂落下来,在他肩头砸出一片蓝白的电火花。
他堂堂天境,竟在一群神境的算计下,被自己的全力一掌和这栋楼的能量,反噬成了重伤。
陈狂也不好受。
强催无玉五令让他经脉灼血。
共鸣之力退潮后,经脉壁上的灼痛从丹田往四肢末梢走,从四肢末梢往经脉深处渗,疼得他指尖发抖。
右臂刚恢复的知觉再度摇摇欲坠,从指尖往腕口褪,从腕口往肘弯褪。
监令残片光芒黯淡,沉寂下去,表面那道暗青刻痕褪成灰白。
他踉跄了半步,右脚踩在合金地板上打了个滑,膝盖弯了半拍,又撑起来。
脊背挺直,左臂垂在身侧,右臂在残片制衡退潮后勉强维持着一线知觉。
眼神死死锁住气机紊乱的灰袍,擒天境的窗口,只有现在。
他抹去嘴角血迹,血沫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胸口黑衣上。
“结阵。”
陈狂抹去嘴角血迹,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下,朝暗处虚虚一压。
“今天,让神殿知道,天境,也不是不能被拖下神坛。”
左手从空中收回来,攥成拳,指节响了一串。
“合力!拿下他!”
八神将与赤朔闻声同时暴起。
青龙从设备层侧方的管线廊道里切出来,中毒未清的身躯在共鸣余波里被震得经脉生疼。
可他的身形贴着管壁的阴影往前压,右手的短刀在灯光下连成一条冷亮的线。
白虎的简易义肢从侧方探出去。
铸铁指节张开,合金拘束索在掌心里绷紧,索端的卡扣在暗处泛着冷光。
玄武拖着弯折的盾面从走廊尽头压过来,盾面横在身前,把灰袍侧后方的退路堵死。
朱雀从高处架枪,旧毒在锁骨下方压着,准星套住灰袍移动轨迹的前方,破甲弩矢上了弦。
麒麟战术复合弩的枪管从矮墙后面探出来,弩矢对准灰袍脚下的承重梁接缝。
穷奇和夜姬从两侧的管线廊道里游出来,钢丝和匕首在暗处准备着封死侧翼。
赵磊和孙浩从陆峰身侧压上,合金义肢的关节咬合声短促而密。
李战和陈小刀守着退路,短刀朝外。
合金拘束索、战术复合弩的破甲弩矢、钢丝与重盾从八个方向锁死灰袍所有退路。
重伤反噬的天境供奉第一次在人间的围猎里,露出了惊怒之外的一丝慌色。
他的右手从侧方收回来,护在右肋下三寸那道被拳劲打穿的经脉壁上。
寒潭劲力的运转从紊乱中勉强恢复了一线,可倒灌的能量流还在经脉里残余着。
寒热冲撞的余波时不时从丹田往肋下窜,痛得他眉心紧皱。
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面上勉强凝出一层薄薄的霜雾。
可霜雾的厚度只有方才的三成,亮度也暗了大半。
陈狂拖着灼痛的右臂,最后一个扑上。
目标,他那条还在催寒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