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菲尔一抬手,一道无形的重力牵引直接拽住他。
把摔出去的阿波尔昂,硬生生从半空拽了回来。
拽到自己面前。
阿波尔昂这才发现,对面这位原始神将,甚至都没认真站定。
光翼轻轻一振,人就到了他跟前。
那种感觉,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拎着衣领提了起来。他挣扎不得,铠甲里的水晶都在这股重力下嗡嗡作响。
第三招。
阿卡菲尔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
灰白色的意念顺着掌心灌进去。
不是要他的命。
是直接作用在他铠甲里那八颗水晶回路上。
已经暗掉的三颗水晶,被意念硬生生从铠甲里逼了出来,飘落在沙地上。
绿色的、暗红的、蓝的,三颗水晶滴溜溜转了几圈,停在沙里。
剩下五颗水晶的回路,也被搅得紊乱。
阿波尔昂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嘴里溢出黑色的生体液。
他想反抗,可那股意念直接压在他的精神上。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三招。
从头到尾,三招。
八颗水晶掉了三颗,铠甲破烂,本体重伤。
战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忘了自己身上的伤,看着这一幕。
阿波尔昂跪在地上,咳着黑血。
虚数空间在他身后缓缓打开,他随时可以钻进去逃走。
可阿卡菲尔没有立刻放他走。
阿卡菲尔往前半步,低头看着他。
我问你。
声音很平,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费这么大劲,连夺八颗水晶,杀了瓦夫达诺斯、卡布拉尔、库尔梅克、加比尔。
你顶着村上的脸,混在我们中间,装了这么久。
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波尔昂跪在沙里,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带着伤。
您想知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您。
反正今天这一战,您赢了。
有些话,让您知道也无妨。
他靠着一块碎甲,慢慢坐直了一点。
虚数空间的裂缝在他身后张着,他却没急着钻进去。
像是想把话说完,再走。
阿卡菲尔没催。
他身边的重力水晶球缓缓转着,像在等。
韩诺他们远远站着,没人插嘴。
这是两个超越他们层级的存在之间的对话。
风从死海方向吹过来,卷着细沙。
阿波尔昂抬起头,头盔面罩下的那双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恨。
也不是怕。
是一种很古老、很疲惫的神色。
那就说吧。
阿卡菲尔淡淡开口。
我听着。
阿波尔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破烂的铠甲,又看了看沙地上那三颗被夺回来的水晶。
我是谁。
我想要什么。
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这些事,说来话长。
他顿了顿。
但既然您问了,我就告诉您。
反正,地球这颗棋子,也快到被弃的时候了。
瑞纪躲在岩石后面,抱着那个昏迷的小孩,大气不敢出。
深町晶往前挪了两步,想听清楚。
韩诺抬手按住他,摇了摇头。
这种对话,听着就好。
别插嘴。
阿波尔昂靠在碎甲上,胸口还在往外渗黑血。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那是白天。可他指的方向,是月亮。
您知道月球背面,有什么吗?
阿卡菲尔没说话。
但他身边的重力水晶球,停顿了一瞬。
这个停顿,阿波尔昂捕捉到了。
您不知道。
阿波尔昂笑了。
对。您退化之后,很多事,您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来告诉您。
风又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