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货。”
“去内场等。”
谢观澜放下罗盘,又问:“卖家是谁?”
摊主冷笑。
“黑市不问身份。”
“但可以问消息。”
她放下两块灵石。
摊主用袖子盖住灵石。
“一个月前,有人从司命殿押运队伍里抢走了一批东西。”
“带头的是个命师。”
“命师抢司命殿?”
“狗咬狗罢了。”
摊主压低声音。
“听说那人曾是司命殿的七星命师,后来名字被从命册中划掉。”
“封命钉就是他送来的。”
被天命册除名的命师。
谢观澜想起第三卷才会遇见的无籍者。
难道在十六岁的临川城,便已经有无籍者活动?
“那名命师今夜会出现吗?”
“不知道。”
摊主收起灵石。
“不过想买封命钉的,不只你一个。”
“谢家、血煞门和一位来自青霄宗的客人,都放出了话。”
谢家也来了。
这并不奇怪。
封命钉是司命殿专门用来封锁异常命纹的法器。
换命阵开始前,谢家若能拿到它,可以进一步压制她的太初命格。
谢观澜转身离开摊位。
她需要竞争的,不是普通散修。
而是至少三个拥有筑台境修士坐镇的势力。
身上的一百余块灵石,连起拍价都未必够。
正面竞价不可能成功。
只能让其他人不敢买。
谢观澜在人群中寻找片刻,来到一处贩卖命符的摊位前。
摊主是一名身材矮小的老妇人。
面前摆着数十张不同颜色的符纸。
谢观澜拿起一张黑符。
“乱命符怎么卖?”
老妇人抬头。
“一百灵石。”
“假的。”
“看得出来还问?”
“我要真的。”
老妇人打量她一会儿。
“真符五百。”
谢观澜身上的灵石加起来也不够。
“租呢?”
“符还能租?”
“我只用一次,不毁符。”
老妇人发出一声古怪笑声。
“你想拿乱命符进内场?”
谢观澜没有否认。
“里面的人,可没一个好惹。”
“乱命符一开,拍卖行第一个杀你。”
“所以我需要一张不会被拍卖行发现的。”
老妇人盯着她很久。
随后,她从身后木箱中取出一张灰白色薄纸。
“影命符。”
“可以将一个人的命纹气息投射到另一件物品上。”
“只能维持三息。”
“租价八十灵石。”
谢观澜拿起符纸。
“太贵。”
“五十。”
“七十。”
“再送我一个消息。”
老妇人笑了。
“年轻人,口气不小。”
“什么消息?”
“今夜拍卖场里,谁最怕司命殿?”
老妇人沉默片刻。
“血煞门。”
“他们三个月前杀了一名巡命使。”
“此事尚未暴露。”
“成交。”
谢观澜交出七十块灵石。
身上只剩下不足百块。
但她已经有了计划。
影命符可以将一个人的命纹投射到另一件物品上。
若她将司命殿巡命使的命纹气息投射到封命钉上,再故意让血煞门察觉……
他们会认为那枚钉子是司命殿追查巡命使之死的诱饵。
只要血煞门退场,谢家与青霄宗便会开始相互猜疑。
届时,她才有机会。
老妇人将影命符递给她时,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谢观澜第一命窍中的灵气险些自行反击。
“你没有通过命纹引气。”
老妇人低声道。
谢观澜看向她。
青铜灯影下,老妇人的双眼并不浑浊。
瞳孔深处,各有一道细小裂痕。
“前辈看错了。”
“我活了一百八十年。”
老妇人松开她。
“看错过人,没看错过灵气。”
“世上没有灵气凭空入体。”
“它从哪里来,总会留下路。”
“你身上的路,老身看不见。”
谢观澜将手收入袖中。
“每个人都有不愿被问的秘密。”
“说得不错。”
老妇人重新低下头。
“拍卖结束后,无论拿没拿到东西,从西门走。”
“东门今晚会死人。”
“为何提醒我?”
“不是提醒你。”
老妇人道:“是不想刚租出去的符,立刻被人抢走。”
谢观澜没有再问。
她走向内场入口。
身后,那名老妇人缓缓抬头。
“断命不死,废脉纳灵。”
“叶沉璧。”
“你等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