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问我，如果那个人现在愿意解释，我还会不会听。”

苏舒然把喝空的牛奶盒压平，声音也跟着低了下去。

“我告诉他，我会听，但原不原谅，要等解释完再说。”

林悠悠盯着她：“他都问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觉得需要继续逼？”

“通讯管制是沈教官透露的，其他话都是暗示。我要的是陆言深亲口承认，不是靠别人替他拼出真相。”

食堂外的集合哨响了两次，辅导员催促各班前往操场。苏舒然收好手机，跟着队伍走出门。

刚站进方阵，赵星澜便把一张体能考核表递给她。

“今天临时增加三公里跑，女生及格线十九分三十秒，你的脚能撑住吗？”

“复查已经通过，只要没有急停和跳跃，正常跑步不会有问题。”

“你平时一千五都要跑七分多，三公里很可能压线，别为了标兵资格把脚再跑伤。”

“我会控制速度，如果脚踝不舒服，我自己退出。”

陆言深拿着计时器走到队伍前方，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苏舒然的护踝上。

“今天进行第一次体能考核，三公里全程计时。身体不适或者处于恢复期的学生，现在可以申请缓测。”

许薇侧过脸：“报告教官，缓测会影响军训标兵评选吗？”

“符合医疗要求的缓测不会扣分，隐瞒伤情导致中途退出，成绩按未完成记录。”

“那已经拿到恢复证明的人，是不是不能再拿受伤当理由？”

陆言深看向她：“你只需要对自己的身体和成绩负责，不需要替别人判断是否适合参加。”

许薇碰了个软钉子，只能低声回答：“明白，我会按要求完成考核。”

苏舒然主动走出队列，把恢复证明递过去：“报告教官，我申请正常参加。”

陆言深没有立刻接，只看着她的右脚：“三公里与队列训练强度不同，你确定没有疼痛？”

“已经恢复，我不需要缓测。”

“途中出现不适，立即向沿途教官报告，退出考核不会影响后续复测。”

“我会如实报告，也会尽量完成。”

陆言深接过证明，在名单旁做了标记：“可以参加，前一公里不要跟着快组抢速度。”

苏舒然抬起眼：“这是统一的跑步建议，还是只针对我的提醒？”

“所有伤后恢复人员都需要控制前程速度，你不要过度解读。”

“我只是确认规则，陆教官不用紧张。”

陆言深扣上笔帽：“回队热身，五分钟后开始考核。”

起跑哨落下，前排学生很快冲了出去。苏舒然记着前一公里不能抢速度，始终跟在中后段。

赵星澜陪着她跑了半圈，忍不住提醒：“你的步幅太大，右脚落地声音已经比左脚重了。”

“我把步子缩小一点，你不用陪我，按照自己的节奏跑。”

“前两圈陪你不会影响成绩，等你呼吸稳定，我再往前提速。”

“星澜，体能考核不能互相带跑，你先走，我不会拿脚伤开玩笑。”

赵星澜确认她脸色正常，这才逐渐加快速度：“最后一圈别硬冲，跑不完还有复测机会。”

许薇从旁边超过去时，故意看了一眼苏舒然：“标兵候选要是连及格线都过不了，前面的队列分再高也没用。”

苏舒然调整呼吸：“你还有力气关心我的成绩，看来刚才跑得不够快。”

许薇没占到便宜，立刻提速拉开距离。两圈以后，队伍越分越散，苏舒然的呼吸也开始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