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她去医务室。”
陆言深说完便带着苏舒然离开障碍区,托住她手腕的掌心始终没有放开。
“陆教官,我的腿没有受伤,自己可以走过去,你不用一直拉着我。”
“我压的是手腕下方,没有碰到伤口。你把手臂保持在心脏以上,别让纱布掉下来。”
“陈教官已经拿了急救包,训练场也有基础消毒用品,您没必要为了我离开现场。”
“训练已经交给陈教官负责,事故记录也有人整理,不会因为我暂时离开出现问题。”
苏舒然看向两人交握的位置:“那您能不能先松开,我不会在半路把自己弄丢。”
陆言深停了半秒,这才放开她的手腕:“如果出现头晕、恶心或者手指发麻,立刻告诉我。”
“只是小臂被划伤,又没有大量失血,怎么可能走几步就头晕?”
“铁丝表面有灰尘,伤口需要彻底清洁,还要确认是否需要补种破伤风疫苗,不能只看出血多少。”
“您刚才冲过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伤到了骨头。”
陆言深没有回答,只把医务室的门推开。
值班人员被叫去了另一处训练点,桌上留着清创托盘和基础药品,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苏舒然坐到处置床边:“值班人员不在,等他回来再处理也来得及,您先回训练场吧。”
“这种表浅伤口我能处理,清创以后再由医疗人员判断后续安排,不需要让伤口一直暴露。”
陆言深洗净双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将她的袖口沿着破损位置剪开。
“我准备取下纱布,如果有粘连会有些疼,你不要突然收手。”
“您以前给别人处理过伤口吗?动作看起来比校医还熟练。”
“战场急救和日常训练都要考核,这种程度的伤口不复杂。”
“既然不复杂,您为什么从进门开始就没有松开过下颌,连消毒棉都拿错了两次?”
陆言深看了一眼手里的棉片,重新放回托盘:“包装颜色相近,刚才只是确认用途。”
“生理盐水和碘伏的包装根本不是一个颜色,陆教官这次准备拿灯光不好当理由吗?”
“医务室的灯光没有问题,你把手臂放平,我现在开始冲洗伤口。”
盐水流过划痕,细密的刺痛沿着手臂散开。苏舒然下意识缩了一下手,陆言深立刻停住。
“伤口里面有异物,还是盐水刺激以后疼得明显?”
“只是刚碰到的时候有点疼,您不用停下来,我能够忍住。”
“疼就告诉我,清创不是体能考核,没有坚持这一说。”
“这句话听着有点耳熟,前几天我替您处理后背时,好像也让您疼了就开口。”
“我的伤口位置和你的不同,处理方式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当然不能比较,您后背被石头砸出那么大一片青紫,照样能够说只是擦伤。现在我手臂只有一道划痕,您却恨不得把整间医务室的药都用上。”
陆言深将棉签压到伤口边缘,声音低了下来:“别说话,棉签碰到伤口时容易分散注意。”
“被处理伤口的人是我,您紧张什么?手套都已经沾到托盘边缘了。”
他换了一副手套,仍旧没有接她的话。
苏舒然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你不用这么紧张,只是划了一下。”
陆言深手里的棉签停在伤口旁边,过了片刻才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