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再得意一天。”
青雀跟着徐默离开评比场,等四周的人散得差不多,才把怀里的申诉文件抽出来,卷成纸筒敲了敲他的背甲。
“这话是你说的,今晚申诉期限就结束了,你要是还让我等,我明天只能抱着你去管理处哭。”
“你不会哭。”
“那我抱着你去管理处睡,谁来赶我,我就说所属机关受了委屈,登记人悲痛过度,无法正常出勤。”
徐默绕开她伸过来的手,尾部组件卷住文件边缘,把那份已经准备数日的申诉材料重新展开。
“回你的值守室,关闭远程终端,今晚不接牌友通讯。”
“前两条能理解,第三条是不是夹带私货?”
“你若汇报到一半收到牌局邀请,符玄大人会先处理你。”
青雀想到那个场面,立刻把终端翻过来,接连拒绝几条约牌信息,又将状态改为专注值守。
“现在满意了吧,怎么上报,是把全部证据投进太卜大人的公务终端,还是直接堵她的门?”
“都不合适,公务终端经过执事分拣,赵砚能提前得到消息,直接去见符玄又缺少上报名目。”
“证据都拿到了,还得讲名目?”
“你要举报一名掌握巡察权限的管理吏,符玄需要的是能够立刻复核的证据链,若材料只有结论,她会先派人调查,赵砚也会得到处理痕迹的时间。”
值守室的门锁闭合后,徐默接入青雀的本地终端,把存储阁中恢复出的调用目录依次展开。
被删减的巡察路径排在左侧,赵砚的权限摘要与终端编号列在右侧,中间则是每次数据解锁与重新写入的时间顺序。
青雀坐到桌边,只看了几页便把原先的申诉文件推远。
“我这几天写的东西是不是白写了?”
“里面大部分内容属于个人意见,能证明你不服,不能证明赵砚改过数据。”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符玄大人不会因为你的面子降低审查标准。”
“行,你继续,我从容绷住。”
徐默启动终端内置的语音合成器,略显生硬的机关音从桌面传出,将第一组数据的原始生成时间与修改时间念了一遍。
“汇报时先说这一组,不要先提交太卜零一的记录。”
青雀正准备抄写,笔尖挪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为什么,你费了这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恢复自己的评分吗?”
“只提交我的数据,赵砚可以把问题归入改造机关识别异常,你先提交其他巡察单位的记录,便能证明同类操作长期存在。”
“再把你的记录放到最后,让他连误判机关都没法解释?”
“对。”
徐默切换第二组证据,几只低阶谛听被删掉的偏远坐标逐项显现,它们损失的相对评分,刚好填补铁脊每月冲过晋级线所需的差额。
“汇报这一段时,不要说赵砚把积分转给铁脊,因为系统内没有直接转移记录。”
“可结果明明一样。”
“结果一样,操作含义不同,错误表述会给他留下争辩的余地。”
青雀把刚写下的转移积分划掉,换成压低其他路线的有效覆盖率,又抬头看了看徐默。
“你以前真是修机关的?”
“修过比机关更难维护的东西。”
“什么东西?”
“前公司留下的屎山代码,每次修改都会多出三个问题,负责的人却坚持说那叫历史架构。”
“听着比太卜司还可怕。”
“太卜司至少不会要求我无偿值守到凌晨。”
“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用睡。”
徐默没有接这句话,继续调出赵砚进入月度缓存区的权限认证结果,并将公开权限摘要放在旁边完成比对。
终端语音逐字念出认证结构,青雀起初还在记,听到后面便把笔放了下来。
“等等,这些术语我明天全念一遍,符玄大人会不会以为我被什么机关夺舍了?”
“所以你只需要记住三个问题,谁解锁了数据,从哪台终端操作,修改后的结果让谁获利。”
“谁,哪里,谁得利。”
“还要附上底层晶体负载,证明原始结果曾经存在。”
“这就变成四个了。”
“你的记忆能力足够应付。”
“你对我的能力评价是不是全看帝垣琼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