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提前知道我们换了住处?”
唐栀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于星柠接通后没开免提,院里的工作人员各自散开,只留下陈放核对接触名单。
“星柠,你先听我讲完,我可能知道那个拍照的人怎么找到你们的。”
“你把地址发给谁了?”
“我没单独发给谁,下午室友群有人问你们晚上住哪,我说学校不能住了,又把你发给我的院子定位截了个图。”
于星柠低头翻聊天记录,那张定位是她询问唐栀当地快递能否送达时发出的,上面只显示巷口,没有王桂兰的姓名。
“发在哪个群,群里多少人,截图有没有门牌或节目组车辆信息?”
“短视频博主交流群,四十多个人,我当时说你们靠晒被子换阁楼,还说地址离学校不远,群里有人问能不能去偶遇,我马上说别去。”
“你说了别去,截图仍然留在群里,对吗?”
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响声,唐栀连着按了几次键盘。
“我刚才想撤回,已经超过时间了,有个陌生账号私聊问具体门牌,我没回,他后来把头像和昵称都换了。”
“先别删群聊,完整录屏,从你发定位之前开始,成员列表和私聊页面都保留,那个账号的旧头像也截下来。”
“可群里还有别人的商业资料,我录屏发出去会不会连累他们?”
“保存给警方和律师,不公开上传,涉及无关人员的内容后续可以遮挡,你别在群里提醒大家统一口径。”
“我没收钱,也不知道他会守在窗外,我就是,我当时想说你们住进当地人家里,节目效果挺好。”
“我知道你没收钱,王姨家里住着老人,今晚窗户被长焦镜头盯了两个小时,这个结果也得写进记录。”
唐栀那边没接话,键盘声停了,手机麦克风收进一阵急促的呼吸。
“你要把这事告诉学校吗?”
“警方已经登记,节目组也要排查泄露来源,我不会替你改成系统故障,学校若询问,我会说明你因炫耀误发地址,也会说明你没有收钱。”
“那我会不会被处分,我今年的奖学金还在审核,导员知道以后肯定要找我。”
于星柠将阁楼钥匙放回桌上,没有马上回应。
“处分由学校按规定判断,我可以提供完整经过,你该承担哪部分就承担哪部分,超出事实的责任,我也不会让别人扣给你。”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生我的气?”
“我生气,你拿我的临时住址当聊天素材,还把别人家的院子一起暴露了。”
“我真没想到会有人过去,我平时发探店定位,群里大家也会互换消息,没人拿长焦镜头堵过居民窗户。”
“这次知道了,先把记录保全,再向王姨道歉,道歉别发公开账号,她没有同意被卷进热搜。”
唐栀吸了吸鼻子,翻找通讯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跟她说什么,我怕一开口全是给自己找理由。”
“你就说发过什么,造成什么影响,准备怎么补救,别让王姨安慰你,也别问她能不能原谅。”
“你能陪我打吗,我怕她骂我时接不上话。”
“我可以帮你接通,具体内容你自己说,王姨想挂电话,你就停下。”
王桂兰听完事情经过,从东屋门口走过来,围裙上还沾着擦桌子的水。
“谁泄露的,查到了?”
“我室友把定位发进短视频群,截图被陌生账号转走,她想向您说明情况,您愿意接电话吗?”
“把手机给我,话说完就行,别让她跑来院子哭,我这里今天够热闹了。”
唐栀开口时卡了几次,仍把群聊和私信经过讲完,也提出承担遮挡帘费用和老人临时住宿费用。
“遮挡帘由节目组付,你不用拿钱买心安,群聊保存好,配合警方查人,往后别拿别人住哪儿给自己添谈资。”
“王姨,对不起,我会把原消息删除,先完成取证,不会再公开提您家。”
“你跟星柠是朋友,她没邀请的人就别替她邀请,今天是相机,谁知道下次来的是什么人。”
电话挂断后,唐栀又把整理好的录屏和说明发给于星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