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乎自己在她们母女的心中有多卑劣无耻,因为已经没有必要在意了。
岳琳只觉得精神恍惚,脚步有些站不稳。她转过头,看到印在玻璃窗上狼狈的面孔。没有血色的脸,布满血丝的双眼,发黑的眼圈,都在告诉她,她一晚上的担心受怕,一晚上的猜疑,都是那么滑稽可笑。他从来不会在乎她的感受。
岳琳爸妈的争吵,终于,在保安来之前结束了。岳琳的母亲岳欣粗暴的把病房的门打开,她无视众人责难的目光,大步的超前走。看到岳琳也在门口不远处站着,她顿了两三秒,然后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待岳琳回答,岳欣就拉着岳琳的手往前走,嘴里还不忘叮嘱:“以后没事少往这跑。”
她的语气很不善,岳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任由她母亲这么默默的拉着。
岳琳坐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她把头倚到车窗边,看着道路旁的风景迅速后退。
岳欣一边开车,一边斜眼看着岳琳,看到岳琳的样子,她叹了口气,然后说:“对不起,让你听到这么不堪的事实。”
事实,岳琳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母亲会这么直率的告诉她,她还以为她会替付文宇狡辩,会掩盖事情的真相。
因为以往都是这样的,每次他们只要吵架,不管吵的多凶,岳琳来了,他们都会停止争吵,还会解释说:“是在闹着玩,只不过声音大了点。”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门后边,在角落里,在床上的被窝里。她不管把耳朵捂的多严实,都能听到他们刺耳的争吵。她不觉的他们会以为她听不到,只是没有心力再去管那么多了。所以她每次也配合着他们演戏,也装什么也听不见,也装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母亲岳欣把他们不合的事实说出来,还间接承认了父亲卑劣的性格。为什么呢?是因为已经到最后了吗?已经要结束了吗?
岳琳把望向窗外的目光收回来,她转过头没有看岳欣,而且看着前面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你们会离婚吗?”
岳琳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
被岳琳这么冷不丁的一问,岳欣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会就是不会。”
“我不明白。”
“你希望…我们离婚。”
“不是。”
岳琳只是不明白,既然不合,既然演了那么多年戏,既然算计来算计去。为什么不离婚,为什么不分开,勉强还在一起不是要让痛苦一直延续吗?
“既然你不希望我们离婚,那就别管了了,我会处理好的。”
车开到家以后,岳欣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车座位。
岳琳望着母亲正走向二楼的背影,母亲上身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毛衣是紧身的,紧紧的贴在身上,将她的腰身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即便她已到了四十岁。
岳琳双手捂着脸,眼泪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她也不想管,她根本就没打算管,而且她也管不了。她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她的父亲,那个男人,为什么会那样。母亲究竟知不知道只要她不在的时候,父亲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那眼神比看陌生人还恐怖,那眼神冰冷,淡漠,嫌弃,甚至有些仇视。
岳琳下了车,她把车门关好,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她决定了,她要把一切都弄清楚,他们不告诉她,她就自己查,直到查到事情的真相,或许那真相会很残忍。
她不想再逃避了,也不想再这么不明不不白的活下去了。